外面的雨还在下，雨点打在雨衣上，细密而持续。
两人蹲在建筑后面，观察着前方那条横向街道。
等了大约十五分钟，一队巡逻兵从西边走过来，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里扫来扫去，往东边去了。
叶一数了数，五个人，他们走过去之后，叶一又等了大约三分钟，又有一队从东边走过来，三个人，往西边去了。
两队人在十字路口错开，中间隔了不到两分钟，两分钟够他们穿过街道。
叶一拍了拍霍然的肩膀，指了指前方。
霍然点了点头。
两人同时从建筑后面出来，贴着地面快速穿过街道，钻进对面一条窄巷。
巷子两侧是高大的围墙，墙上拉着铁丝网，雨水从墙顶淌下来，在墙根处汇成细流。
两人沿着巷子往东走，走了大约几十米，前方出现了一道内部围墙。
围墙比外围的低一些，两米出头，墙头上没有铁丝网。墙根处有一个排水口，铁栅栏已经锈了，螺丝松了一半，用手一推就歪了。
叶一蹲下来，用折叠刀把铁栅栏撬开，露出一个窄窄的通道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蹲着走。
叶一先钻了进去，霍然跟在后面。通道很短，三米左右，出口在围墙另一侧的一片灌木丛后面。
两人从灌木丛中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水。
围墙内侧是一片空旷的场地，地面是水泥的，被雨水冲得发白。
场地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建筑，灰白色的墙面，没有窗户，只有几扇铁门。
建筑后面能看到更高一些的楼群，灯光更亮，人影更密集。
叶一蹲在灌木丛后面，用手电筒照了照那排建筑，墙上刷着编号，从东到西排列。
其中一栋的门开着一条缝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霍然蹲在她旁边，看了一眼那排建筑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再次看了一眼地图，“这排应该是辅助用房，后勤楼在更里面，要穿过这片场地，再往东走一段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
两人等了一会儿，确认场地里没有人，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，贴着那排建筑的墙根往东走。
走到一半的时候，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叶一拉着霍然闪进一扇门洞里，门洞很深，两人挤在里面，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从门洞外面经过，是两个人，穿着军靴，步伐很快。
“刚刚是不是有两个影子？”其中一个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就在门洞外面。
叶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，她的手摸到腰后的折叠刀，手指攥紧。
“你看错了吧，下这么大雨，看错了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“可能吧，走，快走，换班要迟到了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叶一靠在墙上，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，她的手从刀上松开，手心全是汗。
霍然站在她旁边，没有动，连呼吸都没有变，他的表情还是那样，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，他又等了几秒，才侧过身往外看了一眼。
确认安全之后，霍然从门洞里出来，朝叶一伸了一下手。
叶一拉着他的手出来，两人继续往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