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叶一坐在行军床边上，霍然每隔几分钟就掀开窗帘看一眼外面。
巡逻的密度没有减弱，但换班的间隙有规律。
每隔二十分钟左右，一队人会从核心区方向出来，往东走，另一队从东边回来，往核心区去。
两队在交叉路口错开，中间有大约三分钟的空档。
三分钟，够两个人穿过那条马路。
霍然收回手，转过身靠在墙上，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他的脸。他低头看着屏幕，手指在上面划动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叶一问。
“地图。”霍然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一张黑白线条的平面图，标注着建筑编号和道路走向。边缘被裁掉了一部分，只保留了核心区周边的几个区域。
“我之前在我爸办公室文件上看到过，我照着记忆画的，不完整，但核心区的布局能看清。”
叶一心里震惊，霍然记忆这么强嘛。
她接过手机，把平面图放大，图上的建筑用矩形表示，道路用直线，标注点用小圆圈。
核心区的建筑群集中在图的右上角，外围是一圈环形道路，几条支路从环形路向内延伸，他父亲那楼在东南角，紧挨着核心区的外环。
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过去，要先穿过一条横向街道，再翻一道内部围墙，然后沿着围墙内侧的一条窄巷往东走，就能到后勤楼后面。
“这里。”
霍然用手指点了点图上的一条虚线，“我爸说过，基地的建筑为了防寒放热，墙体都是双层结构，中间有通风道，通风道从地面通到屋顶，用来调节室内外温差，人可以走进去，但里面很窄，而且有风机在转，风机没电的时候，就是空的。”
叶一看着他，“你想从通风道进去？”
“外墙有监控，正面进不去，通风道在建筑背面，入口一般设在离地两米左右的位置，用铁栅栏封着，栅栏可以用工具撬开。”
霍然看了叶一一会儿，“我一个人去，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叶一把手机还给霍然，皱着眉毛说：“不行。”
“通风道太窄，两个人进去万一卡住了，谁都出不来。我一个人去，灵活一些，你在外面接应。”
霍然摇了摇头。
“你两个人一起，互相有个照应，万一有危险。”叶一说完不理会霍然，拿起背包作势要走。
霍然沉默了一下，把手机装进口袋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一起走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把折叠刀，递给霍然一把，自己留一把插在腰后。
又取出两个手电筒，一个递给霍然，一个留给自己。
霍然接过手电筒，没有打开，只是握在手里。
叶一拿起对讲机，按了通话键。“张森，收到吗？”
对讲机里沙沙响了几声，张森的声音传过来，压得很低，“收到，你们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“我和霍然准备进内部看看，你们不要担心，保持联系，等我们消息。每小时通一次话。如果超过一天没联系，你们就往南撤。”
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，“知道了，你们小心。”
叶一把对讲机收好，看了一眼霍然。
霍然已经走到门边，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，他拉开门，走廊里漆黑一片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两人一前一后下楼，贴着墙根走出建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