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雨下得没完没了。”年轻的那个说。
“少说两句，赶紧走。”沙哑的那个说。
“你说基地到底怎么了？广播停了，上面也不给说法，我昨天听三连的人说，北边的围墙被水冲塌了一段，没人修。”
“你小声点，这事别乱说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，以前从来没这样过。”
“别说了，走快点，巡逻完早点回去。”
脚步声远了，消失在雨声里。
叶一和霍然从门洞里出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霍然的手攥得很紧，指节发白。
叶一看了他一眼，伸出手，搭在他的手背上，她的手是凉的，贴在他发烫的手上。
霍然的手指松了一下，又攥紧了。
“我们找个人问问。”叶一压低声音。
霍然点了点头。
两人继续往巷子深处走。巷子尽头是一条横向的街道，街道两边的建筑比刚才那片好一些，有几栋还亮着灯，窗户上能看到人影晃动。
但街上没有人，没有行人，没有摊贩，也没有车。
整条街空荡荡的，只有雨声和偶尔从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。
叶一站在巷子口，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。她皱了皱眉，“没人。”
霍然也看了看，“再往里走走。”
两人沿着街道往基地中心的方向走。
走了大约半小时，走了两公里左右，一路上还是没看到人，偶尔有亮着灯的建筑，但窗户上的人影一动不动，像是里面的人刻意躲着不出来。
有几栋建筑的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叶一用手电筒照了一下，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的物品和翻倒的家具，像是被人匆匆翻过一遍。
有些房间的地面上还有积水，水面上漂着一些碎纸和塑料袋。
叶一停下来，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中间。
她环顾四周，东、南、西、北四条路，每条路都空荡荡的，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路灯亮着几盏，昏黄色的光在雨幕里晕开，照在地面上，把积水照成一片一片的暗黄色。
远处有建筑的轮廓，有大有小，错落分布，但就是没有人，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“奇怪。”叶一的声音很轻。
霍然站在她旁边，也看着四周，“他们可能都待在屋里，下雨天，没人出来。”
“但总得有人买东西、打水、倒垃圾。”叶一说，“一个人都看不到。”
霍然没有接话，他走到最近的一栋亮着灯的建筑前面，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。
里面坐着几个人，围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上面有一盏油灯，那几个人低着头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动。
霍然看了一会儿，退了回来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
叶一想了想，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塑料袋，装了两袋压缩饼干，又拿出两瓶水。
她走到那栋建筑的门前，抬手敲了敲门，没有回应，她又敲了两下。
里面的人没有开门，但窗户上的人影动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
“过路的。”叶一说，“想问个路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中年女人的脸露出来，她看了看叶一，又看了看站在几步外的霍然。
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你们从哪儿来的？”女人问。
“南边。”叶一说，“刚到基地，想看看情况。”
女人看了她一会儿，把门开大了一点。
叶一把手里的压缩饼干和水递过去。
女人接过去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