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之后，雨小了一些，但还在下。
叶一站在二楼窗前，看着远处基地的方向，什么都看不到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雨丝。
她转过身，走到霍然旁边。
霍然坐在墙角，背包放在腿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是黑的。
“走吧。”叶一说。
霍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站起来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“车怎么办？”
“收起来。”叶一伸手触碰跑车，意念一动，跑车在原地消失，收进了空间。
空间收东西比之前顺畅了很多，她把车停在空间里的一片空地上，然后回到霍然旁边，“走。”
两人从房子后门出去，沿着一条小路往北走。
雨丝落在身上，衣服很快就湿了一层。
叶一从空间里取出两件雨衣，递给霍然一件，自己穿上一件。
路很泥泞，鞋底踩上去陷得很深，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把泥磕掉。
走了大约四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了一道围栏，围栏是铁丝网做的，不高，两米左右，顶上没有电网。
围栏后面是一片空旷的地带，再远处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，灰蒙蒙的，在雨夜里几乎看不清。
霍然停下来，蹲在一丛灌木后面，观察围栏的情况。
围栏每隔一段就有一根水泥柱子，柱子上面装着摄像头，但摄像头的指示灯是灭的。
他看了几处，所有的摄像头都没有亮，他又看了看围栏内侧的巡逻路线，没有看到士兵，但能看到地面上有灯光扫过的痕迹，像是有人拿着手电筒在走动。
巡逻路线不固定，光柱偶尔从围栏内侧扫过去，然后又消失在建筑后面。
“摄像头没电。”霍然压低声音，“巡逻的还在，但不多，我们找个没有摄像头的死角翻进去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，蹲在他旁边，看着围栏的方向。
霍然指了指左侧不远处的一段围栏，两根水泥柱之间的铁丝网有一处凹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，铁丝网松松垮垮的，底部的缝隙比别处大。
叶一看了一眼，确认那个位置没有摄像头覆盖，也没有灯光扫过的痕迹。
“走那边。”霍然说。
两人贴着灌木丛往左侧移动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雨还在下，雨丝落在铁丝网上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。
到了那处凹陷的围栏前面，叶一蹲下来，用手试了试铁丝网的松紧。底部的铁丝网被人剪开过，后来又用铁丝重新绑上了，绑得很松，用力一拉就能拉开一道口子。
她用力拉了一下，铁丝网被扯开了一条缝，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钻过去。
霍然先钻过去，叶一跟在后面。
铁丝网在身后弹回去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围栏里面是一片空地，地面是泥土的，被雨水泡得又软又滑。
叶一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空地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建筑，灰白色的墙面，屋顶上积着水，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。
建筑的窗户大多数是黑的，偶尔有几扇亮着灯，灯光是昏黄色的，有点像应急灯。
远处能看到更多的建筑，有的高一些，有的矮一些，错落分布在一片起伏的地形上。
“往里走。”叶一压低声音，“找个有人的地方。”
两人贴着建筑的墙根往前走，尽量避开亮着灯的窗户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，经过了几栋空房子和一片长满杂草的空地。
地面上到处是积水，有的地方水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叶一注意到，这片区域的地面比围栏外面低一些，雨水从高处流下来，在这里汇成一片一片的水洼。
有些房子的地基已经被水泡了，墙根处的砖头发黑，长了青苔。
霍然说：“北方基地的地势是中间高、四边低。”
叶一看了看周围环境，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外围的低洼处，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积水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现了一条窄巷。
巷子两侧是两排平房，房檐挨得很近，雨水从两边的屋檐上滴下来，在巷子里形成一道水帘。
叶一和霍然贴着墙走进巷子，走到一半的时候，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叶一停下脚步，拉着霍然闪到一扇门洞里面。
门洞很深，刚好够两个人站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然后从巷子口经过，没有拐进来。
是两个巡逻的士兵，一个声音沙哑，另一个声音年轻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