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雨还在下，但比昨天小了一些。
毛毛细雨，落在车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叶一从房车里出来，看到霍然已经在跑车旁边检查轮胎了。
他蹲在地上，用手指按了按胎面，确认气压正常，然后站起来，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重新码了一遍。
沈若兮站在跑车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热水，没有喝，就那么端着，想开口叮嘱但看霍然在忙又没说。
叶一走进房车，把最后一点东西收好。叶珊在厨房区收拾碗筷，看到叶一进来，停下手里的动作。“一一。”
“嗯。”
叶珊走过来，帮她擦了擦外套的雨水，又拍了拍她肩膀，“你们先走，路上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小姨。”叶一点了点头。
叶微微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她趿拉着鞋走到叶一面前，伸手抱了她一下，抱得很紧。
叶一拍了拍她的背。
叶微微松开手，站在旁边，看着叶一，她的眼眶有一点红，不知道是离别的伤心还是没睡醒。
“姐，你到了给我们发信息。”
“对讲机联系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微微点了点头。
张森站在越野车旁边，推了推眼镜，对叶一说了一句：“姐，注意看路面，积水的地方先探再走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，“你看着点微微，别让她乱跑。”
“嗯。”张森应了一声。
林墨站在驾驶座旁边，看了叶一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叶一也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话。
张文良从房车里探出头，朝她挥了挥手。
叶一拉开车门，坐进跑车副驾。
霍然坐上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车灯亮起来，照着前方被雨淋湿的路面。叶一从车窗里伸出手，朝后面挥了一下。
叶微微也朝她挥手。
霍然挂挡踩油门，跑车驶上了公路，后视镜里，房车和越野车越来越小，最后被雨幕完全遮住了。
叶一收回目光，看着前方的路。
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，被雨刮器刮开，又打上来，又刮开，雨声很大，从车窗外传来，哗哗的。
“对讲机试一下。”叶一说。
霍然拿起对讲机，按了通话键，“林墨，收到吗？”
“收到，信号清楚。”林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“保持通话，一小时后我们再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霍然把对讲机放回中控台上。
叶一从口袋里掏出地图，展开看了一眼。
距离北方基地还有一百多公里，跑车速度快，如果路况正常，今天中午就能到基地外围
叶一折好地图，放回口袋。
“霍然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在基地里是做什么的？你之前说后勤。”
“后勤保障部的副职，具体管什么，他不说，我也没问过。”
“他有自己的办公室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们到了基地外围，怎么找他？”
霍然沉默了一下，“先看基地情况，如果基地没啥事，我再想办法联系他。”
叶一没有再问，她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前方的路。
雨刮器来回刮着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前方的路在雨幕里延伸，看不到尽头。
开了大约两个小时，雨小了一些。
从连成一片的雨幕变成了细密的雨丝，能见度好了一些。
公路两侧的荒野开始显出轮廓，灰蒙蒙的，被雨水泡得泥泞，路面上偶尔有积水，但都不深，跑车能过。
霍然把车速提了一些，从四十提到六十，从六十提到八十，跑车在湿滑的路面上跑着，轮胎碾过水洼，溅起两道细长的水花。
“前面有个镇子。”霍然说，“要不要停一下？”
叶一看了看地图。“停吧，检查一下车，顺便吃点东西。”
霍然把跑车停在路边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