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珊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空间，我整个人进去了，身体也进去了。”
叶珊看着她的脸，又看了看她全身上下，确认她完好无损，才慢慢把手放下来。
张森站在餐桌旁边，手里的书还翻开着一页，眼镜后面的眼睛睁大了一些。
张文良从驾驶座上站起来，走到过道口，看了叶一一眼，又看了看叶珊。
“你刚才消失了。”张森说，语气很平，像在确认一个事实。
“嗯，整个人进去了。”
“以前不能进人？”张文良问。
“以前只能意识进，身体进不去，刚才试了一下，能进了。”
叶珊又看了她一遍，确认她没什么事，才松了口气。“那以后你进空间的时候，能不能提前说一声？吓死我了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她走到叶微微旁边。
叶微微还靠在座椅上，眼睛闭着，兔子玩偶抱在怀里。
叶一坐在她旁边，等她出来。
过了大约十几分钟，叶微微睁开眼，伸了个懒腰，看到叶一坐在旁边，说：“姐，你看到了吗？有太阳了！还有山！还有小溪！”
“看到了。”叶一说。
“我的空间也升级了！比以前大好多，有山有水的，还有太阳！”
叶微微坐直了，把兔子玩偶放在一边，比划着，“以前的草地是平的，现在有坡度了，远处能看到山，小溪从山那边流下来，水是清的，能喝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，“微微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叶微微安静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空间能进人了，整个人进去，不是只有意识。”
叶微微的眼睛睁大了，“人进去？身体也进去？”
“我刚才试了，你试试看，估计也能进。”
叶微微愣了一下，然后兴奋起来，“真的？我怎么进？”
“你先从意识出来，然后想着进去，和意识进去的方法一样，但意念要更强，身体也要一起进去。”
叶微微闭上眼睛，集中注意力。
过了几秒，她还是坐在那里，没有动，她睁开眼，皱起眉头，“不行，进不去。”
“再试一次，把注意力放在身体上，不是只放在意识上。”
叶微微又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她花了更长的时间，大约过了半分钟，她的身体才慢慢变淡，从座椅上消失。
叶一坐在旁边等着。
叶珊从厨房区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叶微微刚才坐着的位置，空空的，座椅上只剩那只兔子玩偶。
叶珊看了看叶一，叶一点了点头。
叶珊没有说话，转身回了厨房。
过了几分钟，叶微微又出现在座椅上。
她睁开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脸上带着兴奋，“姐！我进去了！整个人都进去了！站在草地上，太阳照在身上，暖烘烘的！”
她抓着叶一的手臂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语气很激动，“我还能看到外面！你在外面坐着，妈在厨房里，张森哥在翻书，我都能听到！”
叶一点了点头，“这就是神识感知，人在空间里，但能感觉到外面的事，声音、动静、谁在哪儿，都能知道。”
“太厉害了！”叶微微松开了她的手臂，靠在座椅上，缓了缓，“以后你要是想躲起来，直接进空间就行了，谁都找不到。”
叶一没有说话，她想着那个雨夜，在狼群围住的时候，她和霍然一起进了空间。
她想着空间里那个太阳，那些山，那条溪流。她想着空间以前只有草地，后来自己挖了有了水池，再后来有了星星，现在有了太阳和山。
空间在长大，像一颗种子，种下去，发芽，长叶，开花，一步一步地变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，毛毛细雨落在玻璃上，汇成细小的水珠往下淌。
房车里的灯光映在玻璃上，和外面的灰色形成对比。
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，然后转身走到叶微微旁边，坐下来。
“微微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空间的事，在沈阿姨面前不要提，在霍然面前也不要提，他知道我有空间，但不知道你有。”
叶微微点了点头，“我知道，妈跟我说过了。”
叶一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，毛毛细雨，无声无息，空间里的太阳还亮着，照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地和远处的山。
她能感觉到空间里暖洋洋的温度，和外面潮凉的雨意隔着一层边界，像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