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大家围在折叠桌旁边吃早饭。
粥是叶珊煮的红薯粥，配着咸菜和几块压缩饼干。
叶一吃得很快，碗里的粥几口就见了底。她刚把碗放下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霍然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走到沈若兮旁边，说：“妈，今天再去南边看看，昨天那条河床的走向我没看全，可能还有别的岔口。”
沈若兮放下碗，擦了擦手。“南边昨天不是看过了吗？全是干的。”
“再看一遍，方向不对，换个地方找。”霍然说完，走回跑车旁边，拉开车门，等沈若兮上了车，发动引擎，倒出停车位，朝南边的方向开去。
叶一坐在折叠桌旁边，看着跑车的尾灯消失在岩壁拐角后面。他没回头看她，也没多问一句。
叶微微坐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压缩饼干，看着叶一，小声说：“姐，霍然哥是不是知道咱们要干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一说，“但他知道我有事要做。”
叶微微咬了一口饼干，嚼了嚼。“他挺聪明的。”
叶一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接话，她站起来，走到叶珊和张文良旁边。
叶珊正在收碗，叶一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叶珊听完，点了点头，把碗摞好放在桌上，转身跟张文良说了几句。
张文良从房车里拿了两瓶水和一把折叠椅，两人往凹地外圈走去。
“姨夫，你注意看北边那条路，有人来就往回走。”叶一在后面补了一句。
张文良回头朝她挥了一下手。“知道了。”
叶一又走到林墨旁边。
林墨从越野车上搬下一个箱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架小型无人机，他把无人机放在地上，装上电池，校准了一下遥控器。
“上去之后往四周飞一圈，看看有没有人。”叶一说。
“多少高度？”
“一百米左右就行，主要看外围有没有人影，别飞太远，留点电。”
林墨按下启动键，无人机旋翼转起来，发出细密的嗡嗡声，升到空中。
他盯着遥控器上的屏幕，屏幕显示着实时画面，他一边操控一边说：“你那边大概要多久？”
“一个小时左右。”叶一说，“看到有人靠近就喊我。”
林墨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他把无人机飞到凹地北边的上空，画面里是灰白色的岩壁和深灰色的碎石地，一圈一圈地扫过去。
张森走到凹地中间那个坑旁边，站在坑沿上往下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两侧岩壁的走向，推了推眼镜，他在坑边蹲下来，从地上捡了一根干枯的树枝，在地上画了几条线。
叶一走过去。“怎么了？”
张森用树枝指了指地上的线。“昨天挖的坑在这个位置，两侧岩壁的走向偏东北，矿脉的主脉应该朝那边延伸。”
他指了指北边，“但今天你们如果要继续挖，不用扩宽，往下就行 底下比上面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昨天挖出来的碎石堆，底层的颜色比上层的深，颗粒更细，含矿量更高，越往下挖，品位越好。”
张森说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下面应该比上面更纯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“行，你在上面盯着。”
“嗯。”张森站回坑沿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凹地入口的方向。
叶一和叶微微走到坑边。
叶一蹲下来，看了一眼坑底，昨天挖出来的通道还在，两侧岩壁上的青色纹路在晨光中隐约可见，她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。
林墨在越野车旁边盯着遥控器屏幕，张森在凹地中间站着，叶珊和张文良在外圈还没有回来。
霍然和沈若兮在南边，没有人往这边看。
叶一从空间里取出两把折叠铲，递给叶微微一把。
两人跳下坑，落在通道底部的碎石上，坑比昨天深了一些，两侧的岩壁更高，头顶的光线被岩壁夹成一条窄缝。
“姐，今天往哪边挖？”叶微微用手电筒照了照两侧。
“不用挖了，直接吸。”叶一说，“昨天挖出来的通道已经到位置了，你感觉一下，哪边能量更重？”
叶微微把手掌贴在左侧的岩壁上，停了几秒，又贴到右侧的岩壁上，停了几秒。“右边。”她说，“右边更热。”
“那就右边。”
叶一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，铺在坑底的碎石上，让叶微微站在上面。“站稳了，别滑。”
叶微微站上去，把手电筒换到左手，右手伸出去。
叶一也把手电筒换到左手，右手握住了叶微微的手。两人的手指扣在一起，掌心贴着掌心。然后两人同时伸出另一只手，叶一用左手，叶微微用右手，并排贴在右侧的岩壁上，掌心贴在那片青色纹路最密集的地方。
岩壁上的能量开始涌动。
整片整片地往外涌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岩层深处被拧开了阀门。
能量从掌心传进来，沿着手腕往上走，经过手臂，穿过肩膀，汇集到胸口，再沉入意识深处。
叶一感觉到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。那道裂缝正在被撑开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宽。她闭上眼睛，集中注意力。
叶微微也闭上了眼睛，手指扣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微微。”叶一闭着眼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有点烫。但还能忍。”
“别松手，再撑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