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后，一行人收拾好东西，往北出发。
叶一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攥着那张手绘地图，霍然跟在她旁边，沈若兮走在霍然身后。
叶珊和张文良走在最后面，叶微微抱着兔子玩偶跟在他们旁边。
林墨和张森开着越野车跟在更后面，车速放得很慢，跟步行速度差不多。
走了大约半小时，地面的颜色变了。
从暗褐色的沙土变成了深灰色的碎石地，脚下的石头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密，踩上去硌脚，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把鞋底的石子磕掉。
北边的地势也在变，平坦的开阔地逐渐收窄，两侧出现了低矮的岩壁，像一条逐渐合拢的峡谷。岩壁是灰褐色的，表面粗糙，有风化的痕迹，敲上去声音很实。
张森从越野车上下来，走到岩壁旁边，用手摸了摸岩壁表面，又沿着岩壁走了一段，蹲下来看了看脚下的碎石，捡起一块翻了翻，又放下。
“这里的地层结构和之前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岩层出露了，有矿脉的可能性比昨天那个位置大。”
叶一也蹲下来看了看。她用手拨开地上的碎石，露出底下的泥土，颜色是深灰色的，里面夹杂着细小的石粒。她捏了一撮在手里搓了搓，颗粒比昨天北边挖到的土更细，更密实。
她站起来，看了看周围的地形，两侧的岩壁像两道天然的屏障，中间的通道越来越窄，前方能看到一个类似隘口的缺口。
老人地图上标注的矿区位置大概就在这个方向。
“应该就在前面。”叶一说。
大家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两侧的岩壁越来越高，头顶的云层被岩壁夹成一条窄窄的灰白色带子。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，前面的隘口豁然开朗，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凹地。
三面环着岩壁，像一个被山体包裹的口袋。凹地的地面是深灰色的碎石地，寸草不生，和周围长着枯灌木的丘陵形成明显的对比。
凹地尽头的岩壁底部有一个黑洞洞的缺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挖开过，又塌陷了一部分，缺口边缘的岩石上留着凿过的痕迹。
叶一站在凹地入口，看着那片深灰色的碎石地，又看了看岩壁上那个黑洞洞的缺口。
她把手绘地图又展开看了一遍，抬头对比了一下地形，然后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。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张森蹲下来，在凹地的地面上挖了一个浅坑。
挖出来的土是深灰色的，带着细小的石粒，摸起来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。
他把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，又用手指碾碎了看里面的颗粒。“这个位置的土质比昨天北边挖到的含矿量应该更高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如果那条玉脉在地表有露头，这个凹地是最有可能的地方。”
叶一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个黑洞洞的缺口。
老人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就在这附近。
如果矿脉还在，应该就在那片岩壁后面的某个地方。
她转身看了一眼大家，霍然站在她旁边，沈若兮在霍然身后，叶珊和张文良站在更后面，林墨和张森在两侧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叶一开口了：“今天先到这里，大家找地方扎营，明天再找矿脉的具体位置。”
张文良和林墨把车停到凹地旁边的空地上。
叶珊开始准备午饭，沈若兮去帮忙洗菜。
张森在凹地周围转了一圈，用铲子挖了几个浅坑，检查不同位置的土质。
霍然站在叶一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叶一没有立刻去帮忙。她站在凹地入口，看着北边的方向。
霍然站在她旁边，过了一会儿，叶一开口了：“霍然，你能不能和沈阿姨去南边看看？昨天南边的土虽然含矿量不高，但刚刚过来看到那边有河床的痕迹。如果附近有水源，我们可能用得上。”
霍然看了她一眼。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，她要留在这里做某些她不想让他和沈若兮看到的事。
他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一下头。“行。我和我妈去南边看看。”
叶一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但霍然已经转身走了。
他走到沈若兮旁边，说了几句，沈若兮点了点头，放下手里的菜，跟着霍然往南边走去。
叶一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岩壁的拐角后面。
她知道霍然看出来了，他看出来她故意支开他。
他点那一下头，不是同意，是接受，接受她现在还不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在他面前。
叶珊从房车那边走过来。“一一，吃饭了。”
叶一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房车。
午饭吃的是挂面，放了几片腌肉和一撮干菜。
叶微微吃得很快，吃完就蹲到房车后面去看狼崽。
叶一吃完之后，把碗筷收好，走到叶珊旁边，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叶珊听完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多问，把张文良也叫过来，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，说去东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柴火。
叶珊和张文良走了之后，凹地里只剩下叶一、叶微微、林墨和张森。
林墨在越野车旁边检查轮胎，张森坐在折叠桌旁边看书。
叶一把叶微微叫过来，站在凹地中间，看了看四周，确认没有别的人在。
“微微，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