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透过车窗看着外面。
野狗群快围成了一个圈了，灰黄色的影子在车灯照不到的边缘蹲着、站着、低伏着，没有进攻，也没有退开。
叶一把手从枪上拿开，手指已经僵硬了，她把枪放回膝盖上，转头看了霍然一眼。
“现在几点了？”她问。
霍然看了一眼仪表盘，“凌晨三点四十。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。”
叶一沉默了一会儿。
两个多小时，那些狼和狗等得起，他们等不起。
没有退路，天亮之前如果冲不出去，等它们发起总攻，那他们很可能全得交代在这里。
她靠着座椅，看着前方灰白色的沙土地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但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。
霍然也不说话，坐在驾驶座上，帽檐压低，看着前方那些围在边缘的灰黄色影子。
“你回房车去。”霍然开口了，“我和林墨换车，我开越野车往前冲，你们抓住机会倒车，往相反方向开。”
叶一转过头看他，“你一个人往前冲？”
“我开越野车，把野狗群引开，它们会追车，追上了就会跟着我跑，你们从后面走，那片方向野狗少，能冲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一件已经计划好的事情。
叶一皱眉，“我跟你一起，多个人多条出路。”
霍然沉默了一下，“你走了，房车那边没人指挥。林墨开车，张文良守后，中间缺一个调度的人，你留在那边，比我留在那边有用。”
其实他想说，她回房车，生存机率大，他希望她活着。
叶一看他没有说话。
“而且，”霍然说，“我一个人，目标小。”
叶一还是摇头，“不行，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冲出去，前面多少野狗你看得见，你一个人开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霍然没有再说什么，他转回头看着前方。
叶一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步枪又拿出两个满弹匣，直接当着霍然面凭空出现。又拿出几把手枪，十多盒子弹，又拿出十几颗颗手雷和烟雾弹放在跑车后座。
然后她停下，看着霍然。
霍然也看着她，他没有惊讶，没有询问，只是看着那些凭空出现的武器，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回她脸上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叶一说。
霍然点了点头，“猜过。”
他说，“湖边那次，还有房车里拿武器的时候，不确定，但有猜测。”
叶一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否认。
“所以你别想一个人冲。我跟你一起。”
霍然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叶一拿起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：“都听一下，我说个计划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几个人的回应，林墨的声音、张文良的声音、叶珊的声音。
叶一快速说了一遍——她和霍然开越野车往前冲，引开野狗群，其他人在烟雾弹散开之后倒车，往相反方向开。
对讲机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行。”叶珊的声音先响起来，“你们两个人冲出去，那么多野狗——”
她没说完，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小姨，你和姨夫开房车，林墨开跑车，沈阿姨和微微跟着房车。我们能活着出来。”
叶一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石头砸在冰面上，“我和霍然能活下来。你信我。”
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