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正常的荒野，太安静了。
“找个地方，先把武器分了。”叶一没有解释，转身走向房车，“我去拿。”
她走进房车，拉上后面的帘子。
在帘子的遮挡下，她从空间里取出了几把步枪、几把手枪、弹匣、子弹盒、手雷和军刀。她计算过数量，确保够用，但不会多到引人怀疑，她用一块深色的布把东西裹好，抱出来，放在房车旁边的地上，掀开布的一角。
林墨蹲下来拿起一把步枪查看枪膛，又拿起一盒子弹，在手心里掂了一下，确认口径匹配。
张森也蹲下来，拿了一把军刀，拔出来看了看刀刃，又插回刀鞘。
霍然站在旁边，没有动。他看着地上那些武器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蹲下拿起一把步枪，拉动枪栓检查枪机，枪是新的，枪油的味道还在。
他把枪放下，又拿起一把手枪，卸下弹匣看了看，重新装回去，插在腰后。
他站起来，看了一眼房车的方向——车门开着，里面收拾得整齐，他之前看过，清楚房车储物柜的大小。
他从叶一走过去到走回来，前后不到五分钟，那些武器不可能是事先放在房车里的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去过房车，里面的储物空间有限，自己心里有数，这些武器不可能事先就放在那里。
如果叶一觉得他该知道，总有一天会说，他不打算问。
叶一把武器分完，收回布，卷好放回房车。
“位置安排一下，林墨和张森在越野车，后座放武器，房车上人最多，小姨、若兮姨、姨夫、微微都在房车里，房车相对安全，霍然跟我守跑车。”
叶微微在旁边张了张嘴，想说她也想跟着，但看了叶一一眼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转身走到房车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“姐，你小心。”
叶一没看她。
天色暗下来了。
林墨和张森上了越野车，林墨把步枪放在副驾伸手够得到的位置。
张森把军刀插在靴筒外侧，手枪放在中控台下方。
叶珊把房车的门关好，把所有窗户锁死。
叶微微坐在靠窗的座位上，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荒野。
霍然和叶一上了跑车。
霍然把一把步枪放在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空隙里，手雷放在杯架旁边，两人各自坐在座位上，看着前方的路，等着天黑。
风从北边吹来，把沙尘卷起来，打在车身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荒野里没有风吹过沙棘丛的沙沙声，只有风声，和越来越浓的黑暗。
天色越来越暗，远处那些灰黄色的影子又出现在视线里。
它们没有靠近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个等待的圆圈。
狼王没有出现，但叶一知道它在，它在某个更高的地方，俯视着这片平地，看着那三辆亮着灯的车，等着机会。
今晚没有火堆，今晚只有金属和弹药，他们得靠那些东西撑过去。
叶一坐在副驾，把枪从杯架旁边拿起来，确认弹匣已经上满，放在膝盖上。
霍然没有看她，他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的黑暗。
“你那些武器哪来的？”
叶一没有回答，“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”
她看着前方那些灰黄色的光点，声音很低：“今晚打完了，以后再说。”霍然没再问。
夜深了，风大了。
远处那些灰黄色的光点开始移动，不是在后退，是在往前。它们在靠近，像潮水一样，贴着地面，无声地涌来，朝着那三辆亮着灯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