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猛打了一下方向盘，车身猛地一晃，那只狗从引擎盖上滑了下去，滚到路边，翻了个滚，又站了起来。
林墨按下了关窗键，玻璃升起来，把那道缝隙封死了。
张森的胳膊上多了一道伤口，是被狗爪子划的，三道平行的血痕，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，不算深，但血已经渗出来了，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“别管它。”林墨说。
张森把被子放下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血滴在裤腿上，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，他撕了一块被单，用牙咬住一端，单手缠了两圈，打了个结，勒紧。
车后面传来一声爆炸。
叶一从跑车的车窗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握着一颗已经拔了拉环的手雷。
霍然从驾驶座递过来的，她接过去，打开一条窗缝，扔了出去，在野狗群里炸开，冲击波把最前面的十几只掀翻在地，后面的踩在前面倒下的同伴身上，有的翻滚，有的调头，狗群乱成一团。
这个空隙很短，只有几秒，但够了。
林墨把油门踩到底，越野车冲上了前方的坡道。房车紧跟其后，跑车在最后面。
三辆车驶上了一段相对平整的柏油路，车速提了上来。
后视镜里，那片野狗群被甩在了后面，越来越远，最后被夜色彻底吞没了。
叶一摇上车窗，把手雷的拉环放在杯架里。
霍然握着方向盘，手指收紧，又松开。
“你的手，没事吧？”霍然问。
叶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刚才扔手雷的时候被车窗玻璃的边缘划了一下，不算重，在指根处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霍然没有再接话。
“叶一，找地方停车，张森的胳膊伤了，得处理一下。”林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叶一说：“好，前面有个岔路，拐进去停。”
三辆车拐进了岔路。路很窄，两侧是干枯的灌木和草丛，但地势相对开阔，视野好，能看到来路，没有狗追上来。
越野车停在最前面，房车停中间，跑车停最后。
叶一下了车，拉开越野车的后门。
张森坐在后排，手臂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，暗红色的一大片，他面色平静，但嘴唇发白，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叶一蹲下来，解开张森手臂上的布条，检查伤口，三道平行的抓痕，不算深，但暴露的伤口在末世的空气里就是一道随时会感染的裂口。
林墨打开了房车的储物箱，从里面拿出医药包递过来。
叶一接过医药包，用碘伏冲洗伤口，动作很轻，但张森还是咬了一下牙，冲洗完，涂上消炎药膏，缠上绷带，收口处用胶布粘好。
叶珊站在车外面，手里端着一杯热水，等叶一处理完才递过去。
张森接过去喝了两口，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慢慢平稳了。
叶一站起来，把医药包还给林墨，走到房车旁边。
沈若兮站在跑车旁边，手里抱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，她看到叶一走过来，把外套递过去。
“晚上凉，穿上。”
叶一接过来披在身上，袖子长出一截，她把袖口卷了两道。
霍然站在跑车车门上，警惕看着远方。
叶一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，“刚才那个手雷，你空间里还有多少？”
霍然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不多，还有几颗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，“省着用，后面路还长。”
叶一靠着车门，看着远处那片黑暗。
林墨靠在越野车旁边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他看到叶一和霍然站在一起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他拧上瓶盖，把水放回车里，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上。
车门关上，把外面的风挡在了外面，也把外面的景象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