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颗手雷，拉环已经拔掉了。
霍然没有犹豫，用力把手雷投向野狗群的后方，沙棘丛里轰的一声炸开，尘土和碎石喷起来，爆炸的冲击波把最前面的几只野狗掀翻在地，后面的被震住了，有的刹住脚步，有的调头就跑。
霍然没有停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信号枪，又是凭空出现的。
他对着天空开了一枪，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天空，在灰白色的天幕上炸开，野狗群四散奔逃。
霍然把信号枪收起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，沙棘丛的尘土还在飘，空气里有火药味和烧焦的植物味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：“我有空间。”
叶一看着他。
霍然也看着她，他没有解释，没有编借口，没有说“你看错了”，他直白承认了。
叶一还没有来得急追问。
远处传来叶微微的喊声，又尖又急。
“姐——姐——你没事吧——”声音越来越近。
霍然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“走吧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
两人沿着河床往回走。
叶一走在前面，霍然跟在后面。
走了一会儿，叶一开口了：“你那个空间，能装多少东西？”
霍然沉默了几秒，“几十平方。不大。”
叶一没有再问。
回到停车的地方，叶珊和沈若兮已经站在路边等着了，看到他们回来，叶珊松了一口气。
“刚才那个爆炸声是怎么回事？”
叶一说，“野狗，霍然用信号枪吓跑它们了。”
叶珊看了看霍然，霍然没有接话，他正把水袋放进跑车的后备箱里。
晚上，吃完饭，叶一坐在房车门口，裹着一件厚外套。
霍然从跑车上下来，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，两人没有说话，只是坐着，远处有一只狗叫了一声，又安静了。
“那个空间，”叶一开口了，“是怎么来的？”
霍然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末世前，我收拾老房子，在阁楼的旧箱子里翻到一枚戒指，不小心划破了手，血滴上去，就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大概就一间屋子那么大，只能放东西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
她想起自己那个空间，有土地、有天空、有星星、有活物，能种地能养鱼，能升级能扩张，而他的只有一个房间那么大，只能存放东西。
她什么都没说，靠着椅背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光洒在沙棘丛上，把那些干枯的枝条照成银白色，像一层薄薄的霜，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凉飕飕的，她裹紧外套，闭上了眼睛。
霍然坐在旁边，也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