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把空间的变化和戒指的事跟大家说了。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，桌上摊着那张从老人手里拿来的手绘地图。
张森把笔记翻到标注老顶山的那一页，两相对照着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老爷爷给的地图手稿和老顶山的矿脉应该是同一条。我猜测两枚戒指被空间吸收之后触发了某种机制，空间暂时封闭了，只剩下一个核心在运转。那个发光的点，可能是空间的核心，也可能是正在形成的某种光源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如果是后者，等空间重新打开的时候，里面可能会有白天和黑夜。”
叶微微下巴搁在桌子上，“那什么时候能打开？现在只能拿东西出来，不能收东西进去。要是路上遇到好东西怎么办？”
没有人回她这个问题。
叶一说：“我们把要带走的东西都放房车里，后面空间可以收东西的时候，再放空间。”
大家一致点了点头。
叶珊去厨房把冰箱里存的食物理了一遍，该拿出来的拿出来，该打包的打包。
张文良把房间的工具箱拿出来，摊在客厅地上，扳手、钳子、螺丝刀、万用表，一样一样地清点。
林墨和张森把东西先往楼下房车搬。
叶一和叶微微的东西最多。
房车里很快就堆满了。
晚上一家人重新开了一次会。
叶一说：“北上我们开两辆车，一辆房车，和林墨那辆。”
叶珊没有说话。
张文良握住她的手。
张森把地图摊开，在上面画了一条线，“从南方基地到北方基地，直线距离两千四百公里。走高速，不堵车的话三天。但现在高速的情况不清楚，可能要绕路，大概需要五到七天。”
林墨看了一眼那条线，“我们先多带两桶备用油在车上，以防万一空间变化，拿不出来，房车油箱够跑八百公里，中途至少得加两次油。”
张文良说出发之前他再检查一遍底盘和轮胎。
第二天一早，叶一和叶微微去了种植园。
天刚亮不久，气温大约二十六七度，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凉快的一个早晨。
种植园的大门开着，门卫室里的老大爷在扫地，看到她们咧开嘴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
郭教授在温室里。
他坐在轮椅上，面前是一排新移栽的番茄苗，苗高不到膝盖，叶片翠绿，茎秆粗壮，顶端开着几朵黄色的小花。
他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叶片背面的状况，一株一株地看，看得很慢。
谢婆婆在另外一边浇水，手里提着一个小桶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塑料杯，一株一勺，不多不少。
小禾蹲在苗床的另一头，用小铲子给苗根松土，动作很轻，怕伤到根。
小禾先看到她们，抬起头笑了，“叶一姐！微微！”
郭教授放下放大镜，谢婆婆放下水桶。
叶一蹲下来，和郭教授平视，“郭教授，我们要走了，北上去北方基地，去微微老家看看。”
郭教授看着她没有说话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问：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
郭教授点了点头，把手里的放大镜放在膝盖上。
“去吧，北方基地那边也有我们的人，到了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叶一说好。
“郭教授，最近可能会下雨。”
叶一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们把种子做好防潮措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