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车上，叶一发动引擎，掉头往基地开。
张森坐在后排，把那本笔记翻开，翻到老人画的手稿那一页，他拿出手机，打开地图软件，对照着看了几秒，合上笔记本，上面画着一张地图，和老人的那张手稿有点像。
“老顶山，在北方基地的东面，距离大约两百公里。”
叶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听说过？”
“书上提过，那个区域有旧矿脉，解放前就有人在那边开矿，后来资源枯竭了，矿就废了，地质资料上写过，那个区域的地层里有矿的线索，但当时没找到有价值的矿体。”
张森推了推眼镜，“那个老人能找到一块，说明底下可能有矿脉。”
叶一没有说话，她看着前方的路，车灯照出一小段灰白色的柏油路面。
车开进基地大门，哨兵查了证件，放行。
叶一把车停回C区楼下，熄了火。
三个人上楼，叶珊已经做好了饭，炒青菜、番茄蛋花汤。
叶一换了鞋，洗了手，在餐桌旁坐下。她端起饭碗，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，嚼着，咽下去了。
叶微微窝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老电影，她看了一眼叶一，问了一句：“姐，你们有收获吗？”
叶一从口袋里摸出戒指，放在桌上。
叶微微起身来到餐桌前，拿起来看了看，又放下了，“这戒指还蛮好看的。”
突然叶微微感知到能量，激动喊，“姐，姐，姐，这戒指。”
叶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——老人给她的那枚。
叶一拿起来，两枚戒指一模一样，嵌着的绿色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姐，两枚都有能量？”
叶一拿起叶微微手里的其中一枚，“那枚是你的。”
叶微微看着戒指躺在她的手心里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戒指消失了。
叶微微的掌心空了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皮肤底下吸了进去。她愣在那里，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。
“姐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，叶一手里那枚戒指也消失了，两枚戒指，同时被吸进了她们的空间。
叶一感觉到空间在震动，是剧烈的、急促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。她的意识想沉进去，想看看空间里发生了什么，但意识碰到空间边界的那一刻，被弹了回来。像一头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，进不去，什么都看不到。她又试了一次，意识刚触到边界，又被弹了回来。
叶微微站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姐，我进不去了！意识进不去了！”
叶一看着她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她试着从空间里取东西——意念一动，一瓶水出现在她手里。她又试了试，一包压缩饼干出现在茶几上。能取出来。
她试着往空间里收东西——把茶几上那包压缩饼干收回去。压缩饼干没有动。她又试了一次，还是没有动。
“能取，不能收。”叶一说。
叶微微也试了，从空间里取出一包薯片，试着把茶几上的水杯收进去，水杯纹丝不动。
“我也是。能取，不能收。意识也进不去。姐，空间该不会用不了了吧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叶一没有说话。她把那瓶水放回茶几上，又试着往空间里收，水瓶没有动。她站起身，在客厅里走了一圈，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试着收，杯子没动。拿起电视遥控器，遥控器没动。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，手机还在茶几上。
空间只能出，不能进。意识被挡在外面，进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