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站在一旁看着，林墨站在她旁边，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叶微微蹲在湖边，把手伸进水里，凉丝丝的湖水从指缝间流过，她把手缩回来甩了甩。
“叶一同志。”那个军官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水源信息已经核实，积分会在三天内打到你的账户上，感谢你对基地的贡献。”
叶一接过文件夹，翻了翻，签了字，“谢谢。”
军官敬了个礼，转身回到水车那边去了。
水车抽了半夜，十辆水罐车全部装满，排成一列，缓缓驶离了湖边。
房车也跟着驶离了湖边。
张文良开车，林墨坐在副驾，叶珊在厨房区收拾，张森在看书，叶微微窝在沙发上补觉。
叶一靠在后排的窗边，看着窗外那片正在退去的湖面，银色的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，映着天上的云和岸边的枯树。
她闭上眼睛。
空间里，那些鱼在水池中安静地游着，偶尔有一条跃出水面，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，在空间的光线下闪烁一瞬，又落回水中，水很清，鱼很多。
回来后的第二天晚上，门铃响了。
叶微微跑去开门，看到霍然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，手里什么都没拿。
叶珊从厨房探头热情地招呼他进来。
霍然说“不用了”，站在门口没动。
叶一从客厅走过去站在门边。
霍然说：“水源的事定下来了，积分很快会打到她的卡上。”
叶一点头，“知道了。”
霍然又说了一句：“那个水源，我不要积分。”
叶一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“我只要你那些鱼。”那双安静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。
叶一没有说话，她身后的客厅里，叶珊正在切菜，笃笃笃的刀声均匀而沉稳。
叶微微窝在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，竖着耳朵听门口这边的动静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叶一问。
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霍然的声音不大，“但我知道你们在湖中间待了很久，你们上岸的时候，桶里只有几十条鱼，而你们在湖中间待的时间挺久的。”
叶一沉默了片刻，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三成。”霍然说。
叶一摇头，“一成。”
霍然没有争辩，点了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但我有个条件，那些鱼，我要活的，后天来拿。”
叶一看了他好几秒，这个人不要积分，不要水源，只要鱼，还要活的，他不是为了吃，也不是为了卖，他要干啥，她就有的好奇起来。
“好。”叶一说。
霍然难得地笑了笑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不是那种客气的笑，是真的觉得满意，“合作愉快。”他的声音还是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我还是那句话，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叶一伸出手。
霍然看了看她的手，伸手握了一下，他的手干燥、温暖，握得不重也不轻，很标准。
霍然走后，叶微微从沙发上跳起来，跑到叶一面前。
“姐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他真的只要鱼不要积分？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
叶微微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，又跑回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躺下了。
叶珊从厨房探出头来问要不要留霍然吃饭，叶一说他走了。
叶珊嘀咕了一句“这孩子怎么都不留下来吃饭”，又缩回厨房去了。
叶一站在门口，看着对面那扇关着的门。她不知道霍然要那些活鱼做什么——也许是为了养，也许是为了育种，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她想不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