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,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阵,然后她拿出一张空白的积分卡,在机器上刷了一下,又递给他们,“三室两厅一个月是三万积分,扣掉之后,卡里还剩一万积分。房子给你们安排在西区C区24号楼305,这是钥匙,水电自理,物业费包含在房租里,楼下有超市和食堂,附近也有公交站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,用记号笔在钥匙牌上写了房号,递过来。
叶一接过钥匙,看了看,收进口袋。
女工作人员又问:“需要观光车送你们过去吗?C区挺大的,走路要走一阵。”
叶一点了点头,“好,麻烦了。”
女工作人员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,说了几句,然后挂断,对他们说:“车在门口等着了,你们过去就行,路上慢走,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服务中心问。”
叶一转身要走,忽然想起来什么,又从背包里——实际上是空间里——摸出两包压缩饼干,放在柜台上,“这个给您。”
女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看着那两包压缩饼干,又看了看叶一。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红,嘴唇动了动,想说谢谢,但声音哽在喉咙里,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压缩饼干收进了抽屉里。
叶一没有再看她,转身走了。
林墨和张森跟在后面,三人走出服务中心的大门。
门口停着一辆观光车,白色的车身,蓝色的顶棚,电动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,司机是个大叔,穿着制服,戴着墨镜,看到他们出来,朝他们招了招手。
“C区24号楼?”
“对。”叶一说。
“上车。”
观光车沿着主干道往C区开去。
越往基地里面,路越宽,绿化也越好,路两边不再是光秃秃的行道树,而是成片的草坪和花坛。花坛里种着不知名的花,红的黄的紫的,开得热热闹闹的,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草坪上有自动喷灌系统,喷头转着圈,把水雾洒在叶子上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。
路上的人也不一样了——H区的人穿着破旧的衣服,面色蜡黄,走路低着头;C区的人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,脸上有光,走路昂着下巴。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遛狗,有人在长椅上看报纸。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小女孩骑着三轮车从观光车旁边经过,车筐里放着一束野花,她回头看了叶一一眼,咧开嘴笑了,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。
叶一看着那个小女孩,看了好几秒。然后她转过头,看着前方。
观光车在C区24号楼前停下来,楼是六层的,灰白色的外墙,深蓝色的窗户,楼下有一小片草坪,草坪上种着一棵桂花树,不大,但很精神。
单元门是电子锁的,钥匙上有门禁卡,叶一刷了一下,门开了。
楼里有电梯,不大,刚好够四个人站。
叶一按了3楼,电梯门关上,缓缓上升,305在走廊的中间,门是深棕色的防盗门,锁芯是新的。
叶一用钥匙开了门,门推开的那一刻,一股淡淡的油漆味从里面飘出来。
三室两厅,一厨一卫,客厅朝南,阳光从窗户涌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
地板是浅色的木纹砖,墙面刷的是乳胶漆,天花板上有吊灯,窗户有窗帘。客厅里有沙发,有茶几,有电视柜——虽然电视没了,但柜子在。卧室里有床,有衣柜。厨房里有灶台,有水槽,有抽油烟机。卫生间里有马桶,有洗手台,有热水器。
叶一站在客厅中间,环顾了一圈。林墨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看了看外面的风景。
张森走到厨房,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。水哗哗地流出来,清的,凉的。
“怎么样?”叶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