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叶一就醒了。铁皮屋顶被太阳晒了一夜，闷在里面的热气还没散尽，空调关了之后温度很快又升了上来。她躺了几秒，然后坐起来，把睡袋叠好收进空间。叶微微还在睡，整个人趴在睡袋上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只露出半边耳朵。
叶珊已经起了，正蹲在角落里用一个小煤气锅煮粥，粥的香气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，混着铁皮房特有的铁锈味。
“一一，粥好了，你先吃。”叶珊头也没抬。
叶一应了一声，从空间里拿出碗筷，盛了一碗粥。粥很稠，里面放了红薯，切得碎碎的，煮得软烂。
她吹了吹，喝了一口，烫的，甜的，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她靠在墙角，一口一口地喝着粥，眼睛看着窗外。
铁皮房的窗户正对着过道，过道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，脚步声、说话声、咳嗽声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开了的粥，有人在过道里生火做饭，烟从铁皮房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呛得叶一咳了一下。
吃完粥，叶一把碗洗了，林墨和张森两人很快洗漱完毕快速吃完早饭，背上背包，跟着叶一出门了。
背包不大，但塞得鼓鼓囊囊的，里面全是药品——阿莫西林、布洛芬、维生素、头孢、碘伏、纱布，都是叶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，用普通包装袋装着，看起来像是从外面带进来的，叶一不想暴露空间的存在。
“小姨，我们出去了。”叶一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叶珊正在给叶微微扇风，听到声音抬起头。“注意安全，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大门外，太阳已经升起来了，但时间还早，气温还没到最热的时候。
叶一带着林墨和张森，沿着H20区的主路往南走，经过服务站的时候，叶一停下来看了一眼——窗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，还是昨天那个短发中年妇女，还是那台老旧电脑，她看了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基地里面走，路越宽，路况也越好。H区外面的路面还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，到了G区变成了柏油路，到了F区路两边开始出现行道树，虽然不大，但叶子绿油油的，在晨风中轻轻摇晃。
越往里走，空气也越好，H区那种浓烈的汗臭味和酸腐味渐渐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花草的清香和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面包味。
叶一深吸了一口气，放慢了脚步。
西区服务中心在C区和D区之间，是一栋三层的灰色建筑，外墙上镶着“西区服务中心”几个大字。
大门是玻璃的，擦得很亮，里面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。叶一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大厅很宽敞，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大理石砖，头顶的灯管亮得晃眼。
前台是一排长桌，后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，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，胸前挂着工牌。
大厅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，有的在填表，有的在排队，有的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看手机。
叶一环顾了一圈，走到一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工作人员面前。“你好，请问积分兑换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