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抬起头，是个年轻小伙子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脸上有些稚气。他看了看叶一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林墨和张森，目光在三人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停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有礼貌。“兑换积分是吧？这边请，我带你们去。”
他领着三人穿过大厅，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柜台前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工作人员，正趴在那里打盹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小伙子敲了敲柜台，女工作人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嘴巴已经先咧开了，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。
“啊，来人了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。”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，又捋了捋头发，然后正了正胸前的工牌，摆出一副专业的表情，“你们好，需要兑换积分是吗？”
叶一点了点头。“对。还要换区。”
女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，打开一个表格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“行，你们带的什么物资？我先看看。”
叶一朝林墨使了个眼色。林墨上前一步，把背包放在柜台上，拉开拉链。背包里是一盒一盒的药品，码得整整齐齐，用透明塑料袋包着。阿莫西林、布洛芬、头孢、维生素C等全都是末世前生产的，保质期内，包装完好。
女工作人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站起来，把背包里的药品一盒一盒地拿出来，摆在柜台上，像在摆地摊，她拿起一盒阿莫西林看了看生产日期，又拿起一盒布洛芬看了看包装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你们的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是。”叶一说，“能换多少积分？”
女工作人员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，在平板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阵，然后抬起头，眼角的笑纹都挤出来了。“阿莫西林十二盒，布洛芬八盒，头孢六盒，维生素二十瓶，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，加在一起——我算了一下，能换将近两万积分。”
林墨上前一步。“两万积分，能住哪里？”
女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，上面印着基地各区的积分兑换标准。
她用手指点着纸上的表格，一个一个地念，“A区和B区现在没有位置，那是政府和军队住的地方，两万积分一个月的话，可以在C区租一套两室一厅的套房。三室两厅的要三万。如果你们选D区的话，一万积分一个月可以住两室一厅，一万五三室两厅。E区更便宜，五千积分两室一厅。”
叶一皱了皱眉，两万积分，只能住两室一厅？三室两厅要三万，还差一万。
她看了一眼张森，张森会意，上前一步，把背包放在柜台上，拉开拉链。里面还是药品，和阿莫西林、布洛芬、头孢差不多的东西，还有一些碘伏棉签和医用纱布。
女工作人员看到又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，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她看了看张森，又看了看叶一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，一盒一盒地清点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这些……也是两万积分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发飘，“加起来四万积分。你们确定都要兑换吗？”
叶一没有犹豫，“确定，换C区三室两厅的房子，先住一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