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那样……疏离,甚至带着一丝厌烦?
“无妨,莫要再动,越动越紧。”禹司凤对褚璇玑低声道,声音竭力保持平稳。
他不再试图用蛮力,而是思考破解之法。
但眼角余光,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萧秋水房间的方向。
钟敏言追出去安慰褚玲珑,此刻还没回来。
饭堂里只剩下若玉、小银花,以及被捆在一起的禹司凤和褚璇玑,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最终,还是若玉提议,先回房再想办法。
于是,在若玉和小银花护送下,禹司凤和褚璇玑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,挪回了二楼客房区域。
自然不可能进同一间房,两人便在走廊里僵持住。
“你先回房休息,我在此处设法。”禹司凤对褚璇玑道,想让她进房间,自己留在外面。
“可是……这你一个人在外面……”
禹司凤打断她:“无妨。”
褚璇玑只好点点头,进了房间关上门。
手腕上的筋络从门缝里穿过,虽然依旧相连,但至少避免了同处一室的尴尬。
小银花气鼓鼓地守在一旁,若玉也留下帮忙参详。
禹司凤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垂眸看着手腕上那傲因筋,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萧秋水转身离去的那一幕。
他想起簪花大会后分别的那个夜晚,萧秋水将护心灵佩郑重交给他的样子;想起四年后重逢时,萧秋水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喜与笑意;也想起刚才,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,一闪而过的冷淡与……失望?
为什么?
是因为他和璇玑被捆在一起?
可这只是意外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与不安,悄然攥住了禹司凤的心脏,比手腕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他宁愿现在被捆住的是自己和萧秋水,哪怕打一架都行,也不想看到对方那样一言不发地离开。
………
萧秋水回到房间,反手关上门,却并未点灯,只是倚在门板上,屋内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饭堂里瞬间的死寂,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两只被傲因筋紧紧捆缚的手。
禹司凤侧头对璇玑低声说话时,那被面具遮挡了大半的侧脸线条,以及璇玑仰着头、懵懂又依赖的神情……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心头某个不设防的角落,不疼,却存在感鲜明,让人无端烦躁。
他在黑暗中站了许久,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,却毫无睡意。
胸口那股莫名的窒闷感并未因离开饭堂而消散,反而在寂静中愈发清晰。
他试图理清这情绪的来由——是恼火玲珑和敏言的纠葛?
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
是因为天墟堂和双星相合带来的不安?
或许有一部分,但似乎不止于此。
那……是因为禹司凤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被萧秋水下意识地压了下去。
可越是压抑,方才的画面就越清晰的刺眼。
“啧。”萧秋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仰面倒在床上,盯着黑暗中的屋顶。
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,这不对劲陌生得让他有点慌。
这不像他,他一向自诩心大,贪吃爱玩,随性洒脱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斤斤计较,扭扭捏捏了?
就在他辗转反侧,试图把这乱七八糟的思绪团吧团吧扔出脑子时,脑海中那许久未曾出现的系统,突然慢悠悠的冒出来,似乎还带着点难以形容的……调侃?
“哟,宿主,长夜漫漫,无心睡眠呢?”
“翻来覆去的,这是烙饼呢?睡不着想什么呢?”
萧秋水没好气地在心里回了一句:“没什么,就是今天打架打累了。”
系统嗤笑一声:“得了吧,你那灵根精力比野草还旺盛,打十场架也不见你喊累。”
“我看你不是身体累,是心里不痛快吧?
萧秋水嘴硬:“我有什么不痛快的?”
系统慢悠悠地,像逗猫似的追问:“那你倒是说说,刚才在饭桌上,看见禹司凤和褚璇玑手捆在一起,你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,是在在意什么呢?”
“酸溜溜?”萧秋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,“谁酸了?我那是……那是觉得那场面太尴尬了,看不下去!”
“哦~”系统拖长了调子,“看不下去啊~”
“那你怎么不留下帮他们想办法解开,反而自己躲回屋里生闷气?”
萧秋水被问住了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他在意什么呢?
他明明知道,那只是意外,司凤肯定比他更想解开。
他也明明知道,璇玑根本不开窍。
可为什么,看到他们手腕相贴被迫靠近的样子,他心里就像堵了团棉花,闷得喘不过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