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花大会进程过半,战况愈发激烈。
当萧秋水与乌童名字在空中碰撞、显化时,全场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热烈的议论。
“又是他们!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!”
“乌童那咒术太阴毒,不知道萧秋水要怎么应对……”
少阳派这边,褚玲珑和钟敏言立刻跳了起来,褚玲珑更是挥舞着拳头,冲着台上大喊:“秋水师兄!加油!狠狠教训那个卑鄙小人!”
褚璇玑也攥紧了拳头,用力喊道:“秋水师兄小心!打败他!”
钟敏言则是死死盯着乌童,咬牙道:“秋水,替我和玲珑报仇!”
擂台之上,萧秋水与乌童相对而立。
乌童脸色阴沉,眼中带着未散的淤青和浓浓的怨毒,昨日被套麻袋的羞辱与恐惧交织,让他看向萧秋水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。
他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萧秋水则是一派从容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利落的窄袖劲装,衬得身形越发挺拔。
他没有看乌童那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眼神,只是缓缓抽出长剑,剑身映着日光,流淌过一抹清冽的寒芒。
他随手挽了个剑花,动作流畅潇洒,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自信。
“少阳派萧秋水,请指教。”他微微一笑,语气平静,却将指教二字咬得清晰。
“少废话!”乌童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,低吼一声,率先发难!
他不再保留,一出手便是一套诡谲剑法,角度刁钻狠辣,招招直指萧秋水周身要害,比昨日与钟敏言对战时更加狠厉数分,显然是存了先发制人、甚至重创萧秋水的心思。
然而,萧秋水应对得游刃有余。
他脚下步法玄妙,看似闲庭信步,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毒辣的剑锋。
手中长剑并未急于进攻,而是将乌童狂涛怒浪般的攻势一一化去。
他的剑意圆融通透,守得滴水不漏,任凭乌童如何猛攻,都无法突破那看似轻飘、实则坚韧无比的剑圈。
数十招过去,乌童额头见汗,气息渐粗。
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诡变,在萧秋水面前竟全然无效!
对方的灵力似乎绵绵不绝,剑法更是圆转如意,找不到丝毫破绽。
一种无力与焦躁感开始吞噬他。
“你就只会躲吗?!”乌童气急败坏地嘶吼,剑法因心浮气躁而出现了细微的紊乱。
就在他剑势由盛转衰、新旧力交替的刹那,萧秋水眼中精光一闪!
他手中剑势陡然一变!
不再是以柔克刚,那清冽如秋水的剑意再次升腾!
剑随身走,人随剑动,一道璀璨如星河倒挂的剑光乍现!
这一剑,快!准!稳!
剑光凝练如实质,毫无花哨,直刺乌童因狂攻而露出的胸前空门!
乌童瞳孔骤缩,仓皇间横剑格挡。
“铛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!
乌童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剑身传来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,那柄长剑竟被这一剑震得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落在远处!
而他本人,更是被剑上残余的力道震得胸口剧痛,气血翻腾,踉跄着连连后退,最终再也支撑不住,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,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萧秋水并未追击,手腕一抖,挽了个漂亮的剑花,收剑而立。
他气息平稳,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多少,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乌童,语气淡然:“承让。”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之时——
跌坐在地的乌童,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疯狂的赤红!
败了?他又败了!
不!他不能输!
师父说过,此次簪花大会若不能有所表现,他就要被赶出点睛谷,沦为丧家之犬!
不行!绝对不行!
乌童猛地从地上弹起,双手以快得出现残影的速度疯狂掐诀!
咒术在他双手间疯狂汇聚,雷光扭曲闪烁,发出“噼啪”的爆响。
“萧秋水!给我去死!”
乌童嘶声厉吼,将咒术狠狠推向萧秋水!
这一击,远超昨日袭击钟敏言时的威力,更是歹毒阴狠,直取性命!
“秋水小心——!!!”
“师兄——!!”
台下,褚玲珑、钟敏言、褚璇玑惊呼!
高台上,褚磊、昊辰等人脸色骤变,霍然起身!
而一直站在离泽宫队伍前列,看似平静观战的禹司凤,在乌童骤然暴起、双手掐出那危险诀印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!
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,宽大衣袖下的手瞬间紧握成拳,手背青筋暴起!
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自他心底迸发,直冲顶门,几乎要冲破离泽宫的戒律与面具的禁锢!
他想冲上去!他想挡在萧秋水身前!想将那个敢背后偷袭、欲下杀手的卑鄙小人碎尸万段!
就在那咒术即将吞噬萧秋水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主位之上,褚磊面沉如水,眼中寒光如电,他并指如剑,朝着擂台方向凌空一点,化解了咒术。
而擂台之下,禹司凤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,直到此刻才重重落回原处。
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,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死死盯着台上安然无恙的萧秋水,面具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才勉强将那股几乎失控的暴戾与后怕压了下去。
只是那望向乌童的目光,已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褚磊的声音响彻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:“我记得上次我已经说过了,不可以再使用咒术,第一次可以容情,第二次决不姑息。”
浮玉岛岛主东方清奇也沉声附和:“乌童,刚刚明明你已经犯规了,我看这场比试啊理应是你们少阳派萧秋水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