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用的东西!废物!”点睛谷谷主容谷主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,指着乌童怒斥,“你就没有其他本事了吗?不拔头筹就不必留在谷中了。”
乌童浑身一颤,仿佛被师父的话刺激到,眼中闪过疯狂与不甘。
他挣扎着爬起,冲着主台嘶声喊道:“师父,弟子还有别的招数。”
“褚掌门,再让我比一次,我没有被萧秋水打败,不能判我输。”
褚玲珑在台下扬声讥讽:“都犯规了还不下场,不知羞,你们点睛谷是不是不懂规矩啊?”
“你……”乌童被噎得脸色涨红,怒视褚玲珑。
“不必再求!”容谷主厉声打断乌童,拂袖道,“这场比赛点睛谷输了。”
“师父!师父!”乌童噗通一声跪下,转向褚磊,“褚掌门,再让我比一次!”
褚玲珑见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高声嘲道:“哎,你说尊严两个字怎么写啊?嗯?”
这话说得又响又脆,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不少别派弟子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乌童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羞辱,昨日被套麻袋和此刻接连的打击让他理智彻底崩断,赤红的双眼猛地瞪向台下口齿伶俐的褚玲珑,嘶吼道: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你!”
褚璇玑拉着褚玲珑:“我们别理他了,她好凶。”
褚玲珑哼道:“没事,我就说,你师父都让你下台了你还在这儿,你是属癞皮狗的呀?”
乌童被彻底激怒:“这么喜欢说,我让你开不了口。”
他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抓起刚才被震落在地的长剑,不管不顾朝着台下正对他冷嘲热讽的褚玲珑,狠狠一剑刺去!
这一剑,比之前擂台上的任何一招都要狠毒决绝,直取褚玲珑咽喉!
距离太近,事发突然,谁也没想到他竟敢在众目睽睽、五大掌门面前对台下观战者下此毒手!
“玲珑!”钟敏言目眦欲裂,想扑过去已然来不及。
褚玲珑也吓得呆住,眼睁睁看着那剑在眼前急速放大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,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自擂台上掠下!
速度之快,几乎拉出了残影!
正是萧秋水!
他一直在台上冷眼旁观,见乌童眼神不对便已心生警惕。
在乌童挥剑刺向褚玲珑的刹那,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!
后发先至,在剑尖即将触及褚玲珑的前一瞬,一把扣住了乌童握剑的手腕!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。
“啊!”乌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,长剑再次脱手。
萧秋水眼中寒光凛冽,没有丝毫留情,扣着乌童的手腕顺势一抡,将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甩飞出去!
(飞喽~)
“砰!”
乌童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地上,滚了好几圈才停下,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挣扎了两下,竟是爬不起来了,只能怨毒地望着萧秋水。
萧秋水看也不看他,转身扶住惊魂未定的褚玲珑,语气带着关切:“玲珑,没事吧?”
褚玲珑脸色发白,连连摇头,心有余悸:“没……没事……谢谢秋水师兄。”
萧秋水点点头,冰冷的目光再次扫向瘫在地上如死狗的乌童。
乌童接触到他的目光,浑身一颤,竟连怨毒都不敢流露了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簪花大会除名,师父厌弃,还当众行凶未遂……
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。
眼见着褚磊、容谷主等人已面色铁青地站起身,各派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与愤怒,乌童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爬起,也顾不上重伤,连滚带爬地朝着人群外逃窜而去,转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,竟是连师父和同门都不顾了。
一场闹剧,以乌童的彻底身败名裂、狼狈逃窜而告终。
全场寂静了片刻,随即响起了对乌童的唾骂和对萧秋水及时出手的赞扬。
高台上,容谷主脸色难看至极,对着褚磊勉强拱了拱手,便拂袖坐下,不再言语,显然也觉得丢尽了脸面。
褚磊沉声宣布,重申大会纪律,并正式判定萧秋水晋级。
萧秋水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,从容走回少阳派队伍。
经过离泽宫方向时,他似有所感,抬眼望去,正对上禹司凤投来的目光。
那双面具后的眼眸,此刻深沉如海,里面翻涌着未散尽的寒意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近乎后怕的紧绷。
萧秋水冲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无碍。
禹司凤默默收回目光,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却依旧冰凉。
乌童的当众行凶与狼狈逃窜,给簪花大会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褚磊脸色铁青,立刻朝着弟子下令:“你带一队弟子,立刻去将那孽障擒回!”
“若遇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其余各派,也请协助留意,务必不能让此等败类逍遥法外,危害四方!”
“是!”弟子领命,带着一队人迅速离去。
其他几派也纷纷表示会留意。
插曲过后,大会继续。
尽管气氛因乌童之事略显凝重,但比试仍要进行。
接下来的几场对决,各派弟子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再无人敢行差踏错。
一场场精彩纷呈的较量在擂台上演,刀光剑影,法术符箓,令人目不暇接。
萧秋水与禹司凤,一路高歌猛进。
萧秋水的剑法愈发纯熟,木灵之力的运用也更为精妙,或刚或柔,攻守兼备,接连击败强敌。
禹司凤则依旧沉稳如山,功法玄妙莫测,点、拨、挑、刺,每每于方寸间克敌制胜,无人能逼他使出全力。
两人如同两颗最耀眼的星辰,在各自的半区划出璀璨轨迹,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。
众人心中都已隐隐预感,最终的巅峰对决,恐怕将在这二人之间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