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副死样子。
啊……呀呀！
忍不了，真的忍不了！
苓曦感觉自己浑身一股无名邪火升起，拳头都在发硬。
什么公主仪态，什么金殿威仪，在这一刻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二话不说，苓曦撩起袖子，抬脚就朝许昭钰踹了过去！
“砰！”
一脚正中他胸口，许昭钰整个人往后一仰，重重摔在金砖上。
苓曦还不解气，上前一步，揪住他的衣领，就是雨点般的小拳头落下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不过所有人在心里不停地为苓曦鼓掌，摇旗呐喊助威。
“打得好！打得好！”
“早就该揍了！这丧尽天良的狗东西！”
“小公主威武！替天行道！”
“痛快！太痛快了！”
许昭钰毫无还手之力，被苓曦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渗出血丝，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。
苓曦终于打够了。
她松开手，嫌恶地拍了拍掌心，然后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袖，重新恢复了那副矜贵又可爱的模样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，声音平静地说着。
“让本公主来告诉你，张家这一切，是你们咎由自取。”
“你母亲那件事，你几年前就知道了，对不对？你母亲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敢在皇宫里做出那种秽乱宫闱的丑事！你以为皇伯伯会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？就算那天我没有带着大家去她的寝宫，没有正好让皇伯伯撞见，难道你母亲做的那些事情能一辈子瞒下去吗？”
她蹲下身，直视许昭钰涣散的瞳孔：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你们兄妹俩怨我？你母亲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，她秽乱后宫，她给皇伯伯下毒，她不死谁死？我只是让这一天提前到来了而已！”
许昭钰眼神里只有绝望。
是……是啊。
母亲秽乱宫闱，给帝王下毒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苓曦没有造谣，没有陷害，她只是把那层遮羞布扯了下来。
“再说你妹妹许灼华，”苓曦站起身，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“性情暴虐，草菅人命，害死了多少个无辜的宫女？她的性子什么样，你作为兄长，这么多年不清楚吗？她欺负别人，是因为别人的身份都没她高，大家不敢反抗！可她欺负我，她觉得我好拿捏，可我偏偏是头铁的那个。怎么？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？她害人在先，落得那个下场，活该！”
许昭钰闭上了眼睛，流出了泪水。
“最后说说你，你暗地里拐卖孩童，丧尽天良！你做这些事的时候，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败露吗？
多少人因为你家破人亡？多少父母日日夜夜哭着找寻自己的孩子？又有多少孩子被你卖掉，受尽折辱，早早丧命！”
“他们的命，就不是命吗？就你的前程重要？就你张家人的命重要？就你娘的命重要？”
“就你这样虚伪恶毒、无情无义的人，若是真让你谋逆成功，坐上龙椅，大雍江山立马完完！你不配为人，更不配为君！”
“张家满门抄斩之事，我就不说了，毕竟，他们私下犯了什么事情，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？！”
话音落下，大殿一片寂静。
景安帝坐在龙椅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他真想立马上去抱住苓曦狠狠亲两口！
不愧是曦宝啊，她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，天上地下女帝之位非曦宝莫属！
战王站在武将列中，也是激动的心，颤抖的手，不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样子。
曦宝，这一刻是你的高光时刻，我的好闺女啊！你永远都这么厉害！
满朝文武，无论老少，看着三岁的小苓曦，眼睛里都闪着星星光。
哇哦！
小公主，说得太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