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的早朝仍在继续。
此刻的景安帝,坐在龙椅上浑身别扭,如坐针毡啊!那是半点威严都端不起来。
满朝文武个个垂首躬身,看似肃穆恭敬、目不斜视,可景安帝笃定——这群人铁定在心里偷偷笑他!
他尴尬得头皮发麻,却没有半点证据。
景安帝心底默默哀嚎:快点结束、快点取证、快点定罪!朕真的坐不住了!
终于……终于……
殿外终于传来了整齐沉重的脚步声。
啊……朕的士兵们回来啦!
一队队禁军鱼贯而入,两人抬一箱,脚步铿锵有力,将一箱箱封好的赃银尽数抬入大殿中央。
箱子打开,白花花的银子堆叠如山,银光闪闪,满满当当!
真是闪瞎众人的卡姿兰大眼睛!
数不清的赃银、私兵账册、商铺契书、地窖出库记录、钱庄存根……
所有罪证一一陈列,铁证如山,再无半分辩驳余地!
一瞬间,景安帝心底那点憋屈、尴尬、社死的难堪,尽数烟消云散!
他腰杆瞬间挺直,气场全开,眼神凛冽威严,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。
哎嗨!朕!又行了!!
景安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暴怒的呵斥声响彻整座大殿。
“许昭钰!人证物证俱全,赃银罪证罗列全乎!事到如今,你还要负隅顽抗、心存侥幸?!还不速速从实招来!”
跪在地上的许昭钰这下彻底心如死灰。
完了,彻底完了!
他数年苦心伪装、缜密布局、步步筹谋,在今日早朝,被彻彻底底、干干净净连根拔起。
许昭钰脊背佝偻,头颅重重磕在冰冷青砖上,声音沙哑:
“儿臣有罪……儿臣知罪,任凭父皇责罚!”
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,景安帝眼底只剩寒意与失望,语气冷硬:
“你还有脸张口叫朕父皇?!”
“朕没有你这样狼子野心、残害稚童、祸乱江山的逆子!”
“责罚?”
景安帝冷笑一声,字字皆是愤怒:
“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残害上千孩童、敛财蓄谋、觊觎皇权、祸乱朝野,桩桩件件罄竹难书,早已死不足惜!”
盛怒之下,他盯着许昭钰,沉声追问道:
“朕问你,现在的张家旁支,可曾参与你的拐卖产业链,暗中为你做事?”
此话一出,许昭钰身形一僵,低头不敢应答。
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。
景安帝再度冷声问道:
“朕再问你!当初你下令手下,刻意拐走福瑞,是不是你亲自下的命令?!”
“是……是儿臣。”
“你与福瑞平日相处并无不和,就算是因为你母亲之事,你也不该让人去拐走福瑞,她可是你的亲堂妹啊!是谁撺掇的你?!”
许昭钰呼出一口气,小声回答道:“是灼华!是灼华撺掇的儿臣!”
“是她哭着求儿臣,她说母亲身死,张家倾覆,这一切的一切,全都是苓曦造成的!儿臣不同意拐卖苓曦妹妹,灼华她就以死相逼!”
苓曦一步步走到三皇子许昭钰面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昭钰,
“三皇子,许灼华哭哭闹闹,你就真的叫人拐卖我?所以在你心里,你也觉得是因为我,才让你母亲身死,让张家满门抄斩吗?”
许昭钰看着苓曦的眼睛,嘴唇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