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盯着地图上那个蓝色的标记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。
“林焰,你记不记得,你哥的档案里写着——他牺牲前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,是‘海上联合演习’?”
“记得。但那只是表面说法。”
“对。表面说法。”贺行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,“但如果——那次任务真的和海上有关呢?如果深渊行动的第二阶段,根本就不在陆地上,而是在海底呢?”
海底。
那枚黑色的茧状物。那个被称为“锚点”的东西。它来自深海,来自人类未曾触及的领域。如果它的来源是海洋,那么研究它的地方,自然也应该在海洋上。
一座隐藏的公海平台。一个漂浮在国境线之外的秘密实验室。
周明远真正的老巢。
我握着那块刻着坐标的军牌,指节泛白。我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用尽最后的力气,在自己的身份牌上刻下了这个位置。他不是为了留给我一件遗物——他是为了留给我一张地图。
一张通往真相的地图。
“贺行,我们得去这个地方。”
他看着我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,像是在权衡什么。然后他伸手握住我的手,他的掌心很暖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好。我们去。”
他松开手,重新发动了吉普车,调转方向,朝着海岸线的方向驶去。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,从郊区变成荒野,最后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灰色海平面。
我坐在副驾驶座上,握着胸前那块冰凉的军牌,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哥,我找到你留给我的路了。剩下的,就交给我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