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玻璃划了一下，不碍事。外面还有四个人，分布在走廊两端和对面楼顶。我刚才干掉了一个，但他们的火力很猛，弹药充足。”
贺行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个备用弹匣递给她。“刘主任呢？”
“他在隔壁的值班室里，锁着门。他说他手上有一样东西，必须在安全之后才能交给我们。”
贺行点了点头，然后探头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。走廊里暂时安静了下来，但那安静里透着一种危险的张力——对方在重新部署，下一次进攻只会更加猛烈。
“林焰，你掩护我。我从侧面绕过去。”
“怎么绕？”
贺行指了指办公室的窗户——窗外有一条狭窄的消防逃生梯，沿着外墙通向一楼和二楼的各个窗口。
林焰看了一眼那条摇摇晃晃的铁梯，又看了看贺行，咬了咬牙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没有再劝阻。她握紧手枪，移动到门框边，瞄准了走廊的方向。“三、二、一——走！”
她扣动扳机，连续射击，压制住走廊尽头的火力点。贺行趁着这个间隙，翻身跃出窗户，抓住了那条铁梯的边缘。铁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，但没有断裂。他迅速地向下攀爬了两层，然后在一扇窗户前停下，用枪托砸碎了玻璃，钻进了二楼的内廊。
他从对方的后方切入，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枪声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密集地爆发了一阵，然后逐渐稀疏，最后归于沉寂。
当林焰搀扶着刘主任从三楼走下来的时候，大厅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贺行站在门口，正在把最后一个被制服的武装人员的双手用束线带绑在背后。他看见林焰走下来，直起身，对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解决了。六个武装人员，全部控制。有一个受了重伤，但还活着，可以审讯。”
林焰站在楼梯上，看着他满身灰尘、额角带着一道血痕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她想说点什么——也许是“你没事吧”，也许是“谢谢你”，也许是别的什么——但话到嘴边，变成了一句带着颤音的：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贺行愣了一下。“哪样？”
“不要命。”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命还是有用的。留着还有用。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地把她垂在脸颊边的一缕乱发拢到耳后。他的指尖带着火药和硝烟的气味，但动作却很轻柔。
“走吧。周明远不在这里。他跑了。但我们抓到了他的人，拿到了他犯罪的证据。他跑不远。”
林焰握住了他的手，点了点头。
在他们身后，心理治疗中心门外，警笛声和军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地传来。王教官带着支援部队赶到了。
这场仗，他们打赢了。
但战争，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