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中校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的病是装的。”贺行替他把话说完了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,“药我没吃,镇静剂我吐掉了大半,每一次‘发作’都是排练好的。刘主任是我的搭档,不是你们的合作者。”
他一步一步地向赵中校走去,每一步都很稳,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那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被放大了数倍,像是一步步逼近的战鼓声。
赵中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背撞在了门上。
“贺行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你这是在对抗组织——”
“组织?”贺行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,嘴角浮起一抹冷笑,“你也配提组织两个字?你和周明远勾结,私自进行非法人体实验,伪造医疗记录,长期给现役军人下药——你做的这些事情,哪一件配得上你身上这套军装?”
他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黑色的U盘,捏在指尖,展示在赵中校的面前。
“这里面,有你、周明远、刘主任的通话录音,有你们在药房里调换药品的监控录像,有那份被篡改过的医疗档案的原件备份。你刚才在病房里对我说的每一句话,也都被录下来了。”
赵中校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灰。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贺行把U盘收回口袋里,然后向前跨了一步,逼近到赵中校面前。他比赵中校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在对他颐指气使的人,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压迫感。
“赵中校,你的戏该落幕了。”
他伸出手,不紧不慢地从赵中校的上衣口袋里抽走了那支没有点燃的香烟,在指尖转了一圈,然后随手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。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——我不仅没有疯,我还想起了所有的事情。三年前,深渊行动现场,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第四个人。”
他直视着赵中校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
“那个人,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