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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主任的办公室,藏着“清醒梦”毒气样本

凌晨两点十分,我和贺行站在空荡荡的巷子里,冷风灌进领口,但谁都没有动。

刘主任。那个每周四坐在诊室后面,戴着老花镜,温声细语地问“最近睡眠怎么样”的人。那个在贺行最痛苦的时候,用一副悲悯的神情说出“这是康复过程中的正常波动”的人。那个亲手把掺了氟哌啶醇的药片递到贺行手里、亲眼看着他吞下去的人。

“他的办公室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
贺行看了我一眼,没有犹豫,转身跟着我往回走。

我们避开主楼的正门,从侧面一扇常年坏锁的消防通道摸了进去。心理科在住院部三楼,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。刘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牌上写着“主任医师·刘建国”。

门锁着。普通的球形锁,不难开。贺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——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,也不想知道——蹲在门前捣鼓了不到三十秒,锁芯发出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
我们闪身进去,反手带上门。

办公室不大,十来平米,一张办公桌,一排文件柜,一张检查床,墙上挂着一幅“医者仁心”的书法匾额。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,和任何一个资深医生的办公室别无二致。

但我知道这里一定藏着东西。

我径直走向办公桌,拉开抽屉。抽屉里整齐地码放着病历档案、处方笺、文具和一些私人杂物。我快速地翻了一遍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
贺行则在检查文件柜。他一格一格地打开,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的文件,仔细查看每一份档案的标签。几分钟后,他低声叫了我一声:“林焰,过来看。”

我走过去。他指着文件柜最下面一层——那层放的不是文件,而是一排看起来像是教学模型的塑封盒子。盒子上贴着标签:“神经系统解剖模型”“脑干结构示意”“突触传导演示”……看起来都是些医学院常见的教学用具。

但贺行把其中一个盒子抽了出来,递到我手里。盒子入手的一瞬间,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它的重量和体积不成比例。一个塑料教学模型,不应该有这么沉。

我翻到底部,仔细查看封口的边缘。封装得很严密,但在一处边角,有一道几乎看不出来的二次封合痕迹——这个盒子被人打开过,又重新封上了。

我向贺行要了那把折叠刀,沿着那道痕迹小心地划开封口,掀开盖子。

里面没有模型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三排整齐码放的小型玻璃安瓿。每一支安瓿里都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,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。安瓿的标签上印着一行编号和两个汉字:“清醒梦”。

我拿起一支安瓿,对着光仔细观察。液体的性状看起来和水没有区别,但那两个字让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清醒梦”——这不是一种睡眠状态的名字。在军事医学领域,它是一个代号。一种实验性化学制剂的代号。根据我之前在某份解密资料中看到过的只言片语,这种制剂能够在不影响意识清醒度的前提下,诱导出高度逼真的幻觉体验,同时削弱受试者对现实和幻觉的辨别能力。

换句话说,它是一种制造“可控精神错乱”的药物。

而刘主任的办公室里,藏着三排这样的东西。

我把安瓿放回原处,重新盖好盒盖,把它放回了文件柜里。然后我直起身,和贺行对视了一眼。

“他知道你会来找他。”贺行低声说,“这些东西,他还没来得及转移。”

“或者他根本没打算转移。”我说,“他觉得自己的位置足够稳固,没有人会怀疑到一个心理科主任的头上来。”

贺行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们得把这些东西带走。这是证据。”

“不行。如果东西不见了,他会立刻意识到有人动过他的办公室。我们会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