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。安全。安全。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直到第六天。
那天下午我照常去查房,推开门的瞬间,我就感觉到了异样。贺行没有像往常一样蜷缩在床角,而是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姿态很放松,和之前那副紧张畏缩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我心中一紧——监控摄像头还在拍着。
“贺行,你怎么下床了?快回去躺着。”我用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,同时快步走向他,准备把他拉回床上。
他转过身来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他的眼神——清澈、锐利、完全清醒。和之前那副浑浊涣散的模样判若两人。他看着我,嘴角弯了一下,然后抬起手,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那台一直亮着红色指示灯的监控摄像头,此刻指示灯是灭的。
“关了?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“下午两点十分准时关的。应该是有人远程控制的。”他的声音同样很低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,“林焰,我们有十五到二十分钟的时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摄像头会关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在赌——赌那个人一定会来找我。”
“谁?”
他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床头柜前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,递到我面前。
那是一部手机。一部老款的诺基亚直板机,外壳磨损得很厉害,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。
“哪来的?”
“今天中午,送饭的护工偷偷塞给我的。她说是一个姓赵的中校让她转交的,让我等到合适的时候再用。”
赵中校。
他终于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