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的审视。“林医生,你该不会是故意开最贵的药吧?”
“怎么会呢?我是那种人吗?”
“你是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是诽谤。”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回屋洗漱去了。我站在门口,听见他在里面嘟囔了一句:“一个月五千五……还不如去管仓库呢,仓库还有加班费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早饭后,我去药房下单。药房的药剂师看见处方单上的名字,表情有些微妙。“林医生,这个药……确定要开给贺队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可是之前——”
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。照开就行,药费从他津贴里扣。”
药剂师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照办了。
我拿着药走出药房的时候,在走廊里碰见了赵政委。他看见我手里的药袋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,然后笑呵呵地开口了:“小林啊,给贺行开药了?”
“是的,政委。”
“他肯吃了?”
“肯了。”
赵政委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外。“不容易啊。三年了,换了那么多个医生,没有一个能让他老老实实吃药的。你来了才几天,他就肯吃了。小林,你有一套。”
“不是我有一套,是之前的药有问题。”
赵政委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什么问题?”
“没什么,就是一些流程上的疏漏,我已经和药房沟通好了,以后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赵政委看着我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。片刻后,他重新笑了起来。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辛苦你了小林,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。”
“谢谢政委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呵呵地走了。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慢慢收起了笑容。
他知道。他一定知道药被换过的事。但他选择了装糊涂。为什么?
我攥紧了手里的药袋,转身往治疗室走去。没关系,他不说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。
中午,我把药送到贺行手上,看着他当面吃下去。“苦吗?”
“苦。”
“张嘴。”
他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张开嘴。我把一颗薄荷糖丢进他嘴里。
清凉的薄荷味在他口腔里炸开,他含着糖,有些措手不及地看着我。
“答应你的,薄荷味。”
他含着糖,半天没说话。然后他低下头,耳尖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。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走了,下午还有治疗。”
我转身走出治疗室,嘴角翘得老高。身后传来他含含糊糊的声音:“下次能不能买无糖的?”
“不能。你又不胖。”
他没有再反驳。走廊里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