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宾没理他。他调高了收音机的音量,WNS新闻台正在播报荒坂赖宣与迈尔斯总统会晤的最新进展,主播的声音抑扬顿挫,用词精准到像是从公关部门直接拿来的通稿。
克里斯宾听了半分钟就换台了,换到一个放老摇滚的频率。
他向来不喜欢听这些公司控股的新闻媒体吹牛逼。
赫尔曼还在顶椅背。
克里斯宾终于在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是想上厕所,前面有个加油站。”
说实话,克里斯宾现在是真想把这个二逼一刀捅了,一路上屁事这么多。
帮派那帮傻屌都没这人屁事多。
赫尔曼发出一个被布条闷住的单音节,同时拼命摇头,用下巴朝某个方向用力地指。
克里斯宾没看懂。
他选择不继续费脑子。
不要和公司狗说话,这是干活的基本常识。
这帮人的脑子,永远不像是正常人的脑子。
······
来生酒吧的后巷和往常一样,堆着几个空酒桶和一卷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工业缆线。
克里斯宾拽着赫尔曼的胳膊把他从后座拖出来,动作不温柔,但也没故意磕碰。
毕竟罗格说了要完整一点。
至少脑子保证完整。
赫尔曼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,皮鞋踩在后巷的积水上,低头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,显然对脚上这双定制皮鞋的遭遇很不满意。
见鬼,这可是五万欧一双的高定啊!
进了来生,罗格已经在哪等着了。
克里斯宾把赫尔曼推进办公室,顺手扯掉了他嘴里的布条。
赫尔曼干呕了一下,带着一丝埋怨望向克里斯宾,但回应他的只是一个凶狠的眼神。
这位首席科学家仅一眼就怂了,然后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后面的女人。
罗格也在看他。
克里斯宾也是觉得,这家伙不是就像个软蛋,他就是个软蛋。
而安德斯这个人也很有意思,在面对米尔他们时唯唯诺诺,但面对罗格又开始鼻孔朝天起来。
至于罗格......
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说实话要不是用得上他,安德斯·赫尔曼早就是个死人了。
“路上还顺利?”
克里斯宾耸肩。
“泽塔派了三辆浮空车,武装护送,恶土峡谷那段被打残了,阿德卡多的人收的尾。”
罗格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赫尔曼。
怎么说呢?
这么表情,更像是在验货。
赫尔曼显然不喜欢被用验货的目光打量。
“我想确认一下委托的具体条款,”他说,“以及我的权益保障范围。”
所有人都没有出声。
不是哥们?
你谁啊?
这里又不是你的实验室。
还是那句话。
你装NM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