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帮人做的事,威胁的不是别人的位置,是迈尔斯的。阿尔文协议一旦被撕毁,军用科技和新美国内部的鹰派就有借口重启战争。战争一来,迈尔斯这个总统就当到头了。她挡了太多人的路。”
杰克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面的路,但脑子在跟着米尔的话转。
“所以这帮人是鹰派的人。他们想通过撕毁阿尔文协议来逼迈尔斯下台。”
“或者逼她动手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”
“撕毁协议是外部手段。如果外部手段行不通呢?”米尔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如果迈尔斯压住了这件事,把证据销毁了,把相关的人都处理了,让阿尔文协议继续维持。那鹰派怎么办?”
杰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。
“那就只能用简单的方法了。”他说。“外部手段不行,就内部解决。迈尔斯不能下台,那就让她直接消失。”
“一个在旧美国历史上屡试不爽的办法。”米尔说。
刺杀。
这个词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出口,但它就悬在车厢的空气里,跟发动机的震动混在一起,跟仪表盘的微光混在一起,跟车窗外面流过的霓虹灯光混在一起。
新美国总统也是肉体凡胎。罗莎琳德·迈尔斯再强势,再精明,再擅长政治手腕,她终究是一个人。是人就会死。子弹穿过心脏会死,炸弹在座驾底部爆炸会死,食物里的神经毒素会死。
刺杀总统这件事在旧美国的历史上发生过太多次了,成功的,未遂的,被掩盖的,被公开的。手法不同,目的相同。
上世纪还有位总统说只要他在位一天,东方就不会有蘑菇蛋,结果......
他就脑洞大开了。
“所以蓝眼睛找到了机会。”米尔说。更像是在把脑子里拼好的碎片一片一片摆出来。“蓝眼睛找了我们。我们找到了亚历克斯。亚历克斯给我们情报。这一条线,从头到尾,都是迈尔斯在借别人的手清理威胁。”
“那我们算什么?”杰克问。
“刀。”
杰克想了想,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在夜之城当佣兵,本来就是给人当刀使。
区别只在于使刀的人是谁,砍的是谁,以及砍完之后能不能拿到钱。这次的钱已经到账了,北橡区的豪宅转让协议还在车上放着,杰克每次想起来都觉得不太真实。
“那马库斯·韦恩呢?”杰克又问。“他不在那七个人里面。他跑了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米尔说,“第一,他从来就不在狗镇。情报从头到尾就是错的,汉兹被人耍了,或者汉兹在耍我们。第二,有人在我们之前找到了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哪种可能,结果都一样。马库斯·韦恩这个人,不会再出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