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想了想，说：“对，没有一个。我刚才回想了一下，从楼上房间那四个，到楼下冲上来那三个，全部没有斯安威斯坦。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？不是因为我拳头硬，是因为他们没有那玩意儿。但凡有一个人装了这个，在那种狭小空间里，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一个合格的特战小队，在新美国那个级别的体系里，装备斯安威斯坦不是什么奢侈品，是标准配置。
就像士兵要穿防弹衣，黑客要带网络接入仓一样。就算不是全员配备，至少队长应该有。
但刚才那七个人，从装备到义体，从战术动作到火力配置，都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。
领头的马库斯·韦恩从头到尾没有出现。情报里说的五个人变成了七个。多出来的人是在行动前才到的。汉兹的情报网在狗镇不算顶尖也算一流，却连基本的人数都没摸准。
这些事情单看都没什么。战场上变数多，情报出错是常态。但全部加在一起，再加上“没有斯安威斯坦”这个细节，就不太对了。
“你觉得他们不是真正的队伍。”杰克说。不是问句。
“你觉得他们是吗？”
杰克想了想。
“不像。”杰克说。“刚才打的时候没觉得，现在回过头想，他们的配合太生了。楼上的人被干掉了，楼下的人冲上来的时机不对。早了。应该等我们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堵我们，但他们直接冲上来了。像是在赶时间。”
“或者是在拖时间。”
杰克转过头看着米尔。“拖什么时间？”
米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马库斯·韦恩不在这七个人里面。”米尔说。“他是队长。队长不在自己的队伍里，队伍在狗镇窝了五天没有任何动作，我们一进去他们就拼命。这些事情加起来，能得出什么结论？”
杰克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他不是没想出来，是想出来了，但觉得那个结论太离谱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动手。”他说。
“而且是在我们到达之前。”米尔说。
车里安静下来。安静到能听见发动机怠速的震动，和杰克左臂伤口里血珠滴在座椅皮革上的声音。
狗镇某个不知名的房间里，某个从夜之城不请自来的内个正在拆卸一具尸体上的义体。
他的动作很熟练，知道每一根线缆的卡扣在什么位置，知道怎么拆才能不损伤义体的核心部件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，风衣的下摆沾了灰，袖口上有几滴干涸的血迹，颜色已经发黑了。
地上的尸体有三具，如果仔细看的话，就会发现，其中一具就是米尔他们一直苦苦寻找的马库斯·韦恩。
前军用科技特种作战部队上尉，统一战争期间在南加利福尼亚前线待过两年，战后带着手下的兵进了军用科技的私人军事承包部门。五天前他带着四个人进入狗镇，准备执行一项足以改变新美国政治格局的任务。
现在他躺在地上，胸口的弹孔边缘已经被火药烧焦了。
李德把从他左臂上拆下来的赛博义体放在一边。那是一套军规级的反射增强器，统一战争时期的产品，虽然已经是旧款，但在狗镇黑市上能卖个好价钱。他又开始拆第二具尸体，这次的部件是腿部强化肌腱。
他的脑机在这时候响了。
通讯请求从加密频道打进来，标识码显示是戴诺酒吧那边的。李德停下手里的活，看了一眼那几具还没拆完的尸体，然后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