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他出来，自动让开两步。
季紫抱着胳膊，脸色还是白的。
程逐往前凑了凑：“怎么样？有发现没？”
唐墨还没开口，程逐又补了一句：“会不会是段老刀自己不小心？你们也知道，那地方一天到晚都是水汽，他又是天天跟电打交道的，没准就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”
凌素忽然打断他，声音比平时低：“如果真是意外，船长不会让排查阶段继续，现在倒计时没有停，就说明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程逐一下愣住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对……对，如果他是自己电死的，那凶手就是他自己。他死了，案子就该结束，既然还没结束，就说明不是意外。”
“可为什么这灯还亮着？”季紫忽然开口。
她抬手指了指头顶那些暗红色的灯带：“其他地方都停电了，怎么这个还亮？还有广播……刚才不是还响了吗。”
程逐也跟着说：“对啊，这不符合常理，难道这些红灯不用电？还是说，这船改装过？”
他话没说完，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流声，接着是船长略显得意的声音，从广播里流出来：“忘了和你们说，上次停电之后，我让人把船上的供电改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游戏核心设备，灯带、广播、监控、倒计时，都有单独的备用电源，所以别担心，你们破案的速度不会受光照影响。”
广播戛然而止。
程逐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声骂了句：“淦，好家伙，这船长还专门解释一下，搞的我们不知道似得。”
陆铮低声说：“他恐怕只是想炫耀一下。”
唐墨没说话，他侧过头，看了眼墙角那盏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。
那点红色的小灯，和灯光融为一体，几乎看不出它还在工作。
他收回视线，说：“先回主厅，这里太窄了。”
众人先后离开轮机室。
红色的灯带沿着楼梯一路铺上去，像一条不说话的引线。
主厅比下面亮一些，四周的灯也全换成了红色，落地窗外还透进一点灰白的天光。
那点天光混在红光里，发紫，像梦里才有的颜色。
没人说话，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，谁也不看谁。
段老刀死了，船上又少了一个人。
而剩下的这些人，都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。
唐墨靠在长桌边。
凌素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，没看任何人，只低声说：“那软管，不是自己断的？”
唐墨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切口太齐，还有配电柜上面的灯泡被砸碎了，为了让人看不清地面那层水。”
凌素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水在黑暗下确实不容易看出来，但段老刀熟悉轮机室，难道没有发现有异常吗？”
唐墨没有接话，他把视线落到主厅尽头的那排舷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