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墨靠在沙发角落里,右手搁在扶手上,视线落在茶几上散落的扑克牌上,但心思不在牌局上。
他在想其他人这种时候都在哪里——
季紫,那个紫色头发的插画师,从游戏开始到现在,她几乎像透明的一样,每次出现都只是抱着素描本安静地待在角落,画一些没有人见过的画。
严守拙也是,除了每次案件发生时出现在人群后排瑟瑟发抖之外,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,他的公文包里到底装了什么?
墨白大概又泡在图书室里了,他一直在捣鼓他那个悬疑小说,但这里没有电子设备,他只是用纸和笔记录一些灵感。
段老刀大概在某个角落里修东西,这个人的身份和这艘船的契合度太高了,一个游轮维修工被刚好分配到自己熟悉的场景里。
唐墨怀疑,段老刀是船长故意安排在这的,为的就是给他免费修船。
“该你了。”
方慎的声音把他拉回牌桌。
唐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牌,随手抽了一张丢出去。
打了许久,唐墨渐渐觉得有些厌倦了。
他把牌搁在茶几上,靠在沙发里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程逐大概看出了他的意思,把手里还没出的牌往茶几上一搁,拍了拍手:“歇一会儿再玩吧,我也打得有点闷了。”
温如言从沙发上站起来,拉了拉羊绒开衫的袖口,说去趟洗手间。
方慎也跟着站起来,说他也去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,门在身后虚掩上,休息室里只剩下唐墨和程逐,空调出风口吹着温热的风,把茶几上散落的扑克牌吹得轻轻翻动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温如言推门回来了,她把羊绒开衫的领口往上拢了拢,重新在沙发上坐下。
她问:“方慎怎么还没回来,这家伙动作比我还慢吗?”
程逐往她身后看了一眼,问她不是和方慎一起去的吗。
温如言摆了摆手,说她才没去公共卫生间,她回了趟房间拿东西,方慎大概还在厕所里蹲着。
程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说那家伙该不会是掉厕所里了吧。
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跌跌撞撞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失去了方向感的踉跄。
方慎的声音从走廊方向炸过来,尖锐而慌乱,带着破了音的颤抖,在走廊里来回弹跳了好几声才传进休息室——
“杀人了!快来——有人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