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trl+D收藏泡泡中文
泡泡中文Paozw.com
泡泡中文 > 科幻灵异 > 香江往事1963 > 第328章 打败奸人远对我于仲帧很重要(1万字)

第328章 打败奸人远对我于仲帧很重要(1万字)

苏振海可没时间与张楚杰打趣,当即告知他,沪上人可能要对林昭远下手。

张楚杰脸色微变:“别,千万别绑人,《星岛日报》可不是无脚跟的,这家报馆,背后是胡文虎家族。”

胡家,香江五姓排名第四。

此时,胡家家主胡文虎已死,胡家四分五裂,可也不是苏振海这个联英社土瓜湾堂口白纸扇惹得起的。

由此就能看得出来,跟对大佬,眼界、能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高。

换做以前混街面的时候,张楚杰肯定不会觉得,绑了一个小记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

现在他帮林昭远做事,专门负责掌管针对白道刺探情报的探子队伍。

张楚杰眼界远远超出苏振海这种混出来的江湖人,不说对香江上流社会人物如数家珍,一些基本的资料,阿杰还是够得着的。”

苏振海颇有不甘,举着听筒说道:“就这么算了?”

张楚杰在电话那头说道:“你那边先盯着,不过别抓人。

你们查清楚这个施记者的家庭地址,需要动手再说。

现在不能碰他,我立即赶往廖创兴银行,当面对林先生做个汇报。”

张楚杰说完,匆匆挂了电话,下楼开车离开。

同一时间,林昭远与廖刚文,把参会的一众媒记以及宾客送走。

两位元老年纪都很大,看在廖家的面上,出面站台,已是不易。

二人临走前,叮嘱林昭远和廖刚文,说是香江记者底线颇低,廖刚文的茶水费给足,《星岛日报》还是对着林昭远发难,其中必有蹊跷,需要谨慎处理。

林昭远与廖刚文身为晚辈,自然连连点头,等送走两位老人。

二人回到廖刚文的办公室,林昭远坐下直接说道:“文哥,我和《星岛日报》没有矛盾,与他们背后的胡家,甚至不认识。”

廖刚文看了林昭远一眼,缓缓笑道:“你跟胡文虎家族没矛盾,可你跟胡家的盟友有恩怨。”

林昭远有些意外,好奇看着廖刚文。

廖刚文缓缓说道:“外面有传,香江华人五姓,何、卢、于、胡、蔡。

何是何东家族,卢是卢文锦家族,于是于世亭,胡是胡文虎家族。

胡家巅峰时期,横跨制药、报业、银行、地产、侨商……

眼下虽然已经分裂,但是《星岛日报》,依旧是我们在港华人舆论喉舌里面,首屈一指的大山头!

你被他们针对,是因为,胡家和于家联姻,于仲帧娶了胡家的女儿。”

说到这里,林昭远恍然大悟。

自己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,资产翻了几番。

全赖之前在轻工业出口商战上击败沪商,而沪商领头羊就是沪上船王于世亭。

难怪《星岛日报》对自己发难,原来是于仲帧在搞鬼。

想到这里,林昭远看向廖刚文:“那帮我们解围的蔡礼生,难道他是……”

廖刚文淡淡一笑:“我的妹妹,嫁给了蔡维修的次子。

蔡维修家族,即是香江五姓最末的蔡家。

蔡家祖籍闽南,家主蔡维修,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的校董。

蔡家经营国货、商行,兴办华文学校,横跨报业、出版、印刷、文教、慈善、以及一部分的国际贸易,他们属于清流一派。”

难怪事情危急,蔡礼生开口帮忙转开话题。

林昭远暗暗感叹,香江这些华人富豪,要么亲家,要么连襟,几乎都存在姻亲,默契交织出一张笼罩在这所城市的利益网。

想到这里,林昭远自嘲一笑——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如此?

这次能被廖刚文邀请加入廖创兴董事局,也是借助两位老婆娘家不少的力量。

真论起来,现在他林昭远,也是香江上流社会利益网里面的一只蜘蛛了。

这边林昭远与廖刚文正在说话,外面有人敲门,是廖刚文的秘书前来禀报,说林昭远的司机陆福,有急事求见。

林昭远道了一声失陪,起身走出房间,发现除了铁头,张楚杰也来了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林昭远带着两人,推开旁边一间空房。

现在他是董事局成员,在总行这里,任何的会议室都可以使用。

张楚杰带上房门,低声说道:“林先生,海师爷刚刚打电话给我,说是他与陈火牛跟踪那个姓施的记者,结果对方去了铜锣湾老正兴沪上菜馆。

苏振海担心暴露,不敢进去打探,陈火牛因为没穿西装打领带被拦在门外。”

林昭远看了一眼张楚杰:“你可有叮嘱,不能动手?”

张楚杰连连点头:“有,我告诉海师爷,这位记者所在的《星岛日报》,背后是胡文虎家族。

不能像对待其他普通小报的记者那样绑人要挟,免得打虎不成,反受其害。”

林昭远满意点了点头:“很好,做得对!

海师爷虽然警醒,可他遇到事情,还是想着用江湖那套解决。

你应该有交代他盯着那个记者的后续行踪吧?”

张楚杰再次点头:“有,我让他尽量摸清那记者的家庭住址。”

林昭远抽出两根香烟,一根递给他,一根递给铁头:“这样处理就好,你先回去做事,一切等我明天见到《星岛日报》有关这场茶会的新闻再说。”

张楚杰负责沟通林昭远黑白灰这类暗处力量,还要帮忙处理林家的私事,堪称林府管家兼昭远集团大总管。

他身上事情极多,也不客气,扭头就走。

铁头看着林昭远说道:“远少,这样说的话,这个施记者,他背后站着沪上人?”

林昭远点了点头:“十有八九……没关系,生意做大,肯定损伤到其他人的利益,自然会产生源源不断的敌人和对手。

我觉得,于仲帧可能只派这个人过来恶心我的,最多在报纸上抹黑我而已。”

正如林昭远预料,第二天,《星岛日报》用了整片副版板块,报道昨日廖创兴董事局引入新董事的现场采访。

新闻稿上,保留施崧对林昭远的大部分提问,不过,他们的笔触处理得非常的巧妙。

不直接断言这位林董事拥有黑道背景,却刻意保留那些所谓的坊间流传,用“相关传言”“据说”之类的语气,给足读者想象的空间,其实就是暗地里给林昭远泼脏水。

而那家与廖刚文有亲的《华侨日报》,则侧重报道林昭远在实业上的规模,横跨塑胶、制衣、冷冻食品等等。

夸奸人远少年有为,同时弱化所谓的传闻片段,重点只写廖创兴引入这位实业家,目的在于扶持后续工业信贷等等。

《华侨日报》与《星岛日报》,这两篇新闻,立即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
至于其他类似《成报》《香江时报》等等,立场较为中立。

毕竟,不管怎么说,收了人家的钞票,无仇无恨的,锦上添花可以做,落井下石没必要。

反而英文的《南华早报》和《英文虎报》,最客观把林昭远可能存在的争议写进去。

不过因为是英文报纸,报道对象是一家华资银行以及华人董事,所以,篇幅有限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
而林昭远控制那两家小报更不用说了,死命拍着马屁,强调所谓流言无凭无据等等。

一场公布董事的茶会,让林昭远这三个字,继续回到香江市民的视线中。

对于普通市民来讲,他们只关心林昭远这个家伙抱着两个美人之余,居然又当上了廖创兴银行的董事。

奸人远不仅起家速度快,社会地位的提高,更像坐了火箭一样不停上窜。

市民纷纷用林昭远的成功,鞭策自家后代,敦促儿女,必须朝着林先生的方向奋斗努力。

另外一边,沪联地产有限公司。

舒曼将几份报纸送到于仲帧的办公桌前:“老板,有关林昭远以及廖创兴的新闻,我已经用红笔帮你标记出来了。”

于仲帧放下手上那本财务报表,拿起舒曼精心挑好的报纸,兴致勃勃看了起来。

最上面是《星岛日报》,于仲帧暗暗点头,这女人果然懂事,猜出自己最想看哪份报纸。

看完施崧主笔的报道,于仲帧拍了拍报纸:“写得很不错,不枉收了我那么多的好处,确实有用心办事。”

舒曼闻言,眉头蹙了一下。

等到于仲帧把各份报纸过了一遍,她才开口问道:“于先生,这种事情做下来,除了让林昭远恶心,也没什么实质的攻击性。

我觉得,反而可能得罪死廖创兴银行。

廖刚文那人不容小看的,他31岁接管家族银行,一把烂牌打到目前这个局面,本身能力就不弱,现在还有一个奸人远……”

于仲帧呵呵一笑,看着这名体态丰腴,即便穿上女性套裙,依旧掩盖不住姣好身材的女秘书:“小曼,你这样想,可就错了!

林昭远能够发家,就是上次沪港商战,被他出了一次大风头,借助褚家、周家分给他的利益,一跃成为所谓的华商新贵。

当然,说起来,我能顺利接我父亲位置,开办沪联地产,也是得益于他们那一战。

可这不代表我对姓林的没仇恨,他是踩着我们沪上三名元老、一名新秀的脑袋上位。

如果我能把他踩下去,就能极大提高我在沪上商会里的威望,让至今处于摇摆不定,还在纠结,是否要听我号令的那些老辈沪商对我下注。

所以说,林昭远的破产或者是失败,对于我于仲帧来说非常重要。

至于你所担心的廖创兴,一家总资产只有七千万港币的小银行,不值得一提,也就是在现在,放在二三十年前……”

说到这里,于仲帧轻轻摇头,脸上满是不屑。

舒曼见他说了一半没有继续,虽有疑问,却也很识趣,没有追问。

其实别怪于仲帧看不上廖创兴,当年他们沪上这帮豪商,尤其是他父辈那一代人,南下携带的现金以及资产,随便从沪上商会从上往下数,估计排名50那人手上掌握的钞票,就能比廖创兴七千万港币还多。

于仲帧生活在这种家庭,听父辈谈论的都是动辄几千万,甚至上亿的资本交易,他怎么可能把廖创兴银行和廖刚文放在眼上呢?

于仲帧这边看着报纸,林昭远那边,同样看到有关自己这些报道。

而接下来的两天时间,正当林昭远与廖刚文,以为《星岛日报》会不会穷追猛打的时候。

对面居然见好就收,没有继续炒林昭远涉黑的身份背景。

这让原本想组织文人打手,与对方在传媒业,来上场论战的林昭远和廖刚文,都感到十分意外。

林昭远只在廖创兴挂名,银行具体运转,他并未插手。

他依旧待在中环昭远集团有限公司办公,可今天,周咏珊突然将几份订单放在他的面前。

“怎么了?”林昭远抬头看着周咏珊问道。

周咏珊身体前倾,手指着上面的抽检报告:“顺昌制衣厂那边,最近生产的几份出口小订单,莫名收到第三方临时抽检。

而且,本该发船的舱位,也突然紧张。

虽然事后都解决了,但是徐厂长说,这种情况,他以前极少出现。

他怀疑,可能洋行那边又盯上我们了。”

林昭远闻言知雅意,看着老婆问道:“你的意思,又是沪商在搞鬼?”

周咏珊点点头:“阿远,这种事情,无凭无据,没办法肯定的。

因为不管是临时抽检,还是舱位紧张,都是处于合理范畴内的突发事件。

而且,人家全是按规矩行事,即便我们有怀疑,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我不建议你轻易掀起商战。

说白了,于世亭哪怕退隐,可凭他在沪上闯荡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家底,以及在沪上商会里面的威望。

目前接替他主事的于仲帧,依旧是你无法匹敌的对手。

比起顾景元强行横夺,假设这次出手那人,真是于仲帧。

那这位于少爷的段位,比顾景元高出不止一层。

他没有卡住不让你发货,也没有让抽检让我们的产品质量不过关。

他就是比日常抽检增加多几次,用一种十分合理的方式,推迟我们发货的时间。

最可恶,抽检结果还全是合格,你就算想上门去抓他把柄,还真的抓不住。

至于舱位紧张,香江目前轻工业出口贸易确实红火。

出海轮船有时排不下,或者是有其他熟人半途打招呼插队,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。

我看这次顺昌厂遇到的问题,都是在要发货的最后一两个小时突然被解决。

总的来说,他们不是不让我们发货,只是故意恶心我们,搞我们的心态。”

林昭远眉头紧皱,对着周咏珊说道: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出口货物,不再用他们沪上人的远航公司或者团队,我们找本地人。”

周咏珊又取出一份合同,林昭远抬头一看,发现竟是买家专门指定,要用于家的船运货。

林昭远直接气笑了:“这些外国人可真有趣,连发货的船都得指定,那是不是连装货的木箱都要指定什么木头钉着啊?”

周咏珊见到丈夫说起气话,莞尔一笑。

她款款走过去,坐在丈夫怀里,伸手揉平男人眉心的疙瘩:“阿远,在香江跟洋人做生意,一向都是如此。

一直以来,都是他们跟我们香江本地厂家提要求的份,没有我们跟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,因为……”

林昭远有些不满:“说白了,还是我们的实力不够大,以及港府天然占着外国人嘛。

如果我们能够做大做强,外国佬想跟我们做生意,我们自然拥有更多的话语权。

好了,这样吧,从现在开始,塑胶厂跟制衣厂的出口订单,你负责管起来。

你跟买家协商,在运输船只的选择上,我们要有一定自主权。

至于第三方检测,这个没办法,目前香江就那么几家大公司。

不过,我相信天祥不可能一直给他们沪商面子,频繁做这些上不得台面、专门恶心厂家的小伎俩。”

周咏珊缓缓点头:“我尽量争取。”

林昭远眉头紧锁:“不是尽量争取,咏珊,是必须争取。

你跟外商谈判的时候,不妨将利润下调一点点。

我们发货,不能被人卡脖子的,要不然,哪天我跟于仲帧对上,他又是给我来一手船坏了或者船检修了,我们是要违约的,这一点不得不防啊。”

周咏珊用力点了点头:“行,那就宁愿让利,也要把发货的自主权抓在手上。

不过,我觉得,你最好能与徐家取得联系。

香江船王徐平盛,人称盛伯,他老人家为人仗义。

如果知道我们现在遇到的难处,他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
“盛伯?”林昭远缓缓点头:“得有介绍人啊,我和徐家不认识。”

“你去找潮哥,侨信和徐家很熟,让潮哥带你去徐家拜访,我相信,徐家一定愿意帮我们的。”周咏珊信心十足说道。

林昭远眼神一亮:“这个容易,我和潮哥谁跟谁啊,好,就这样决定了,我马上联系大佬。”

亲了老婆一口,林昭远抓起电话听筒,飞快拨出一串号码。

电话那边,很快接通。

林少潮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喂,这里是侨信银行,我是林少潮。”

“潮哥,大佬,江湖救急啊。”林昭远用搞怪的声音喊道。

林少潮眉毛挑了一下:“奸人远,你又有咩事啊?”

“你细佬被人欺负了,现在急需大佬您出面,帮我搭个桥,认识一下盛伯。”林昭远嘿嘿笑着,开口就表明来意。

林少潮咦了一声:“你要见盛伯?远航货运被卡脖子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