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森探长室内,势力成浑身僵硬,紧张兮兮对着林昭远表忠心,喊口号。
换做普通人,肯定会对这一幕很爽!
可在林昭远看来,这样不行!
势力成这个心态和姿态,不利于去办自己要他做的事情。
林昭远对着韩森递了一个眼色,韩森想了想,脸色一沉对着势利成缓缓说道:“阿成,林先生让你坐,你就坐!少来这些虚礼客套和溜须拍马!
你能将林先生托付的事情办好,才是关键。
记住,林先生为何专门点你去做,肯定就是你为人和办事风格,适合来做这件事。
别怪我丑话没摆在前面,若是你给办砸了,闹出纰漏,那就收拾东西,给我滚去薄扶林守水潭!”
势利成浑身一震,暗暗叫苦。
薄扶林守水塘,是警队最苦最累最边缘化的惩罚岗。
韩森搬出这个处罚,摆明没丝毫情面可讲。
面色苦过苦瓜,势利成缓缓坐下:“林先生,要我做什么,请讲。”
林昭远敲了敲烟灰:“合顺塑胶厂,离土瓜湾码头仅有三百米的距离,你肯定知道这家工厂的。”
势利成点头应道:“知道知道,合顺是老牌子。
因为厂址位于深水埗和九龙城两间警署之间,所以苗老先生在世时,我们两边,他都有打点到位,是出了名的体面人物!
可惜,后面接他家业的苗杰,只是个花花公子。
我听说,合顺已经停工停产……”
韩森眉头一皱,厉声打断:“回答问题即可,废话不必多言!林先生比你更清楚合顺的内情!”
势利成打了个冷战,连忙闭嘴点头。
林昭远继续开口吩咐:“那苗杰的小舅子廖标,你可认识?”
“认识!”势利成学乖了,这次简洁回话,不敢再有半句多余。
林昭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我需要一个人接触廖标,思来想去,你在九龙城警队扎根多年、熟稔街面人物、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我只有一个要求,如今苗家急于卖掉合顺筹钱,去深水埗警署捞苗杰出来。
我要你出面对接廖标,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采用何种说辞。
必须让他认清一个现实,苗家败了,跟着苗家没前途,不如为自己早做打算……”
势利成混迹警队数十年,在杂差房,什么案子没见过?
他瞬间听懂林昭远的潜台词,这是要自己唆使廖标私心作祟,卷款自保啊。
他神色微变,低头抽烟,不敢应声。
韩森勃然大怒,肥厚手掌猛地拍在茶几上:“混账!林先生亲自跟你交代事情,你竟敢犹豫不决?
到底能不能办?
办不了立刻交枪,滚去薄扶林守水塘!”
势利成真没想到,韩森和林昭远关系这么铁!
他被吓得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:“能办!能办,保证办好!
森哥您别赶我走,我这个年纪去守水塘,我熬不住的,我一定办妥这件差事!”
韩森厉声痛骂:“知道后果,还敢迟疑?
你几十年在警队白混了?
我不怕直白告诉你,这件事你不办,大把人抢着办!
林先生首次过来杂差房选人办事,挑中你是给你天大的面子,别给脸不要脸!”
势利成被韩森连恐带吓,彻底不敢有半点杂念,连连点头应下。
韩森骂完,将两张百元面值的港币甩在势利成面前:“拿着这笔钱当经费,去约廖标出来谈!
若是消息走漏,将事情给搞砸,后果,你心里清楚!”
势利成不敢多言半句,抓起钞票,弯腰点头退出探长办公室。
待他走后,韩森转头看向严老炳:“盯紧这个老油条,若是敢阳奉阴违耍花招,你直接缴他配枪,押去薄扶林守水塘!过几日,安排失足落水……”
“明白!”严老炳用力点头,悄然退下。
安排好收尾布置,韩森看向林昭远,又恢复那副笑呵呵的表情:“林先生好算计!
你当初和势利成,因三千港币结下过节,就那家伙的性格,在你未曾发迹的期间,一定传到不少人知晓。
如今由他出面办事,外人只会当是寻常差事,绝对没人怀疑到你的头上,这就避开所有的嫌疑。”
林昭远朗声大笑,拍了拍韩森的肩膀:“森哥,下个月,你在恒生的账户,又多一笔分红入账。”
韩森眼神一亮,他与林昭远一荣俱荣,从来不靠明面上的规费,而是通过林昭远教他,在恒生银行,用妻子资料开设的账户接受工厂稳定分润。
近期,林昭远拿下顺昌制衣厂,他这个月就多了一笔。
今日又说多一笔,很明显,奸人远盯上了风雨飘摇的合顺塑胶厂了。
韩森不到三秒,已经想通全盘脉络,他压低声音问道:“可要我出面对接雷洛?”
林昭远轻轻摇头:“不用,近期我与洛哥的关系缓和了不少。
我这次布局,各方都有好处、人人有利可图,森哥安心等候即可,需要你出面撑场,我会提前知会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