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连忙打开折扇,上前帮势利成扇风讨好。
势利成表情复杂,望向码头那边,正在忙碌的几个军装警员:“我知道,你们最近日子很难熬,可这是没办法的事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我们这些昔日跟着棠叔的老部下。
现在能够保住职位已经万幸,你那些多余的心思,统统给我收起来,千万不要给人家抓到收拾你的机会!”
张彤连连点头称是,保证不再犯蠢。
与此同时,九龙城警署,办公楼内。
林昭远带着铁头走进大厅,直接走上二楼,直奔韩森的探长办公室。
一听严老炳讲,林昭远到访,韩森快步出来,几人一顿寒暄,走到房内落座。
林昭远掏出一千块港币放在茶几上,韩森见状,连忙问道:“林先生,这是何意?
每个月工厂给我的分红,我都收到了。如果你有事需要我出力,直言就是,你再给钱,就见外了。”
林昭远拍拍裤腿,淡淡说道:“森哥,你手下是不是有个绰号势利成的老便衣?”
韩森微微点头:“有,他是陈兆棠留下来的老人。
做事油滑,分不清大小王,我刚来的时候,这只扑街,他居然在探长办公室外面打张桌子办公。
挑!不知道,还以为九龙城警署多设一个副探长呢!
不过,被敲打了几次,他还算醒目,及时收敛,看在他对九龙城黑白两道情况熟悉的份上,我就勉强留下他,算是将就用着吧。”
林昭远敲出一根香烟递给韩森:“我有一件事,想请他出面去办。这里一千港币你收下,安排一些给他当做活动经费。”
韩森闻言不再推辞,伸手收起钞票,掐出两张留下,剩下递给一旁待命的严老炳:“你去把势利成叫回警署,这些分给杂差房的兄弟们当奖金。”
严老炳接过钞票,轻声回话:“森哥,今日势利成带军装组前往马头围巡查,他人不在警署。我打电话去码头刮他回来,需要些许的时间。”
韩森转头看向林昭远,林昭远随意挥手:“无妨,我今日过来,就是冲着他来的。”
严老炳应声退下,立刻打电话联络。
韩森煮水冲茶,笑着对林昭远说道:“林先生,往后有什么吩咐,你打个电话即可,没必要专程跑一趟。
再者,你我是自己人,用不着这般客套送茶水费。
方才阿炳在场,我才顺势收下,下回别这样,太过见外了。”
林昭远没有接茬,只是淡笑开口:“森哥,你我合作至今,转眼有一个月了。
这段时间,我从未给你添点烟酒茶水钱,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敷衍。
总不能,今天连叫人跑腿的小钱,都要你这位大探长倒贴吧?
毕竟,使唤势利成这种老油条,利益驱动,远比下命令管用。”
韩森听出话语里的深意,心生好奇问道:“林先生与势利成是旧识?你俩还有过往啊?”
林昭远也不隐瞒,道出先前的旧事:“我刚来香江,是我表哥吴世豪带我来这边办理行街纸的……”
将以前认识势利成,后面通过借着豪哥的势,逼迫对方在辉记借出三千块起家,以及后来在肥佬坤寿宴上,势力成收回款项的故事,大致与韩森说了一遍。
韩森听完始末,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个阿成,真是鼠目寸光!
难得有机会入股林先生的产业,顺带搭上你这条人脉,他竟是白白错过?
怪不得,我之前提起你的名字,他的神色很怪异,原来他是警队里面,最早认识你的人。”
林昭远笑容满脸,可说出来的话,却是冷过冰:“说实话,以他的眼界和格局,以及在警队不上不下的位置。
就算当初他选择入股,后续我也会找机会将他踢出去。
森哥是自己人,我不会跟你讲那些糊弄白痴的场面话。”
韩森连连点头,深表认同,心不狠、站不稳。
黑白两道都一样,他能坐到探长这个位子,也是经过不少利用和被利用的。
林昭远能够暗中运作,将他从旺角调来九龙城,不看重他的能力,难道图他这身两百斤的肥肉啊?
不是随便一个黑警,就能和奸商勾结的……
两人闲谈片刻,约莫半个钟头后。
势利成跟在严老炳身后,匆匆走进来。
此刻的势利成,心底忐忑不安,看到林昭远坐在沙发和韩森谈笑风生,他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。
先是恭敬喊了一声森哥,他对着林昭远微微躬身:“林先生,好久不见,听炳哥讲,您有事搵我去做?”
林昭远指指对面的沙发:“成哥,来,坐下来慢慢说,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手。”
势利成本就心神紧绷,听见林昭远用上一个【请】字,他条件反射般猛地咔了一个立正:“林先生,您有任何吩咐,直接下令即可。
我一定尽力去办,小人八字轻,扛不起您这个请字的。”
看到这一幕,林昭远察觉得到,随着两人地位的反转。
之前还敢在辉记和自己叫板放狠话的老便衣,如今变得畏首畏尾,活脱脱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