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势不对,高佬成临场发挥,自己找了一个台阶,撂下几句场面话,他不再多言,带人下楼离去。
同辈之中,汗巾青跛脚自困武馆,烂命彪背后无人退守深水埗……
唯有高佬成,50年代响哚的,能打没有他有脑,有脑没有他能打,所以只有他在十二年后,坐上福义兴坐馆的位子。
至于山伯这边,他漏点口风,退走一路敌军,同样利大于弊。
……
同一时间,长沙湾泰盛制衣厂,厂长办公室。
香家明满脸惊喜,大力推开房门:“老豆!出大事了!
外面在传,我们准备合作的烂命彪,昨夜带兵横扫整片长沙湾黑道,把这个地区的大小字头挑翻!这次,我们压对宝了!”
香裕成听后,面上没有半分的喜色。
他眉头紧锁,点根香烟,叹了一口气。
香家明见状很不解,自家选择合作的江湖大佬一战封神,为何父亲反倒愁眉苦脸的?
香裕成知道这个儿子长进有限,开口点破:“家明,你把江湖想得太简单了。
如果烂命彪只是想来我们长沙湾开个普通堂口,我就完全不担心。
甚至,立足一段时间后,凭他麾下人马,再加上我们香家财力扶持,就算他打下半个长沙湾,我最多加点供养资金额度而已。
可是现在,他一入局便横扫八方,准备要把长沙湾打成清一色。
这般人物,可不是普通的堂口大佬,而是那些割据一方的江湖霸主。
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凭着一己之力,横扫整片区域的江湖猛人,岂是我们每月五千港币供奉,送几间铺面就能拿捏收买的?
这点蝇头小利,可填不满人家的野心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香家明脸色大变。
此前,他们父子商议妥当,准备以每月五千港币的茶水费,外加三间临街铺面,换取烂命彪这伙人为自家工厂保驾护航,甚至逐步控制货运,成为香家爪牙。
可如今,对方一夜称霸长沙湾,自家开出的筹码,就变成笑话了。
香家明面露后怕,低声提议道:“老豆,要不,我们换另外一个江湖大佬合作?”
香裕成如同看白痴,瞥了儿子一眼:“你要换谁?整片长沙湾,不是被他打成清一色了?你准备换谁来合作?”
话音刚落,房外厂区,陡然传来一阵喧嚣。
香裕成带着儿子,快步出来查看情况。
二人刚踏出房门,就看见一名赤着上身、左肩缠着厚厚绷带、浑身煞气的中年人,带着七八名满身纹身、气势汹汹的马仔,大摇大摆闯进来。
几名老员工,上前询问来意。
那中年人身旁一名红发马仔,粗暴将人推倒在地,态度超级嚣张。
泰盛制衣厂,自从与和洪顺合作,已经好几年没江湖人上门索要保护费了。
突然见到这般阵仗,香裕成忍住怒火,快步上来交涉:“你们是哪个堂口的人?
不怕告诉你们,我认识潮勇义双花红棍烂命彪彪哥,我的工厂,可容不得你们放肆!”
此话一出,对面来人,齐齐大笑。
为首肩缠绷带的中年人,上前拍了拍香裕成的肩膀:“香老板,你口中的烂命彪,就是我本人啦。
今日上门,兄弟们不是来收保护费,只是专程过来认门,方便以后来往而已。”
说完,烂命彪对着身后的火炭胜吩咐:“自己找地方落脚休息,到了香老板的工厂,就跟到我们自己家里一样,大家不用拘谨,也无需见外哈。”
火炭胜怪叫一声,带着一群马仔齐齐应下。
香家父子强做笑容,吩咐员工搬椅倒茶招呼这帮自己人。
烂命彪伸出未受伤的右臂,半扶半揽,架着香裕成走进厂长办公室:“不用客气不用客气,我们这帮兄弟都是粗人,喝不惯茶水的,不如折现吧,一个人头,三两百点心费,让他们自己去买冻柠茶就好了。”
香裕成久经商场,都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。
面对烂命彪,他尚且能强行镇定,故作沉稳。
可香家明早就吓得浑身紧绷,这一幕,让他想起上次在富隆大茶厅的处境。
没有贴身保镖,普通人遭遇这类穷凶极恶的江湖人,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。
招呼烂命彪落座后,香裕成掏出香烟派发,挤出笑容说道:“彪哥,听说昨夜您横扫长沙湾,香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烂命彪咧嘴一笑,神色十分张扬:“香老板,这不就衬托得出,您慧眼识英雄嘛。
你放心,你敢提前押注我阿彪,我就不会让你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