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杀声骤然冒出,金牙强循声望去,正好对上吴世豪冰冷暴戾的双眼。
吴世豪?
这扑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金牙强心神巨震,他真是没料到,吴世豪会突然现身。
危急关头,他近乎本能收回开山刀,然后斩向吴世豪的胸口:“阿豪!你忘了额头那道伤疤怎么来啊?”
吴世豪一脚踢开火炭胜,身形一矮避开刀锋。
不退反进,他欺身贴到金牙强身前,接着双拳蓄力,精准轰在对方下巴!
咔嚓!
一声闷响!
金牙强下巴遭受双拳重击,被踢开的火炭胜,惊恐看到对方脚尖微离地面,嘴巴肉眼可见的变形,一口成名的金牙,更是崩了好几只出来。
而下一秒,火炭胜手上的片刀,就被吴世豪厉声抢走:“今日清算旧怨,私人恩怨,旁人无关!”
话音刚落,吴世豪举刀,撩向金牙强。
金牙强下巴重创,整个人意识恍惚,瞳孔见到刀光过来,只能勉强偏下脑袋。
寒光一闪,鲜血飞溅!
一只耳朵,连带皮肉被刀口削落在地。
“我的耳朵!我的耳朵!”剧痛让金牙强回神过来,他捂着侧颈凄厉哀嚎。
吴世豪将砍刀丢回给火炭胜,指着自己额头的疤痕:“一刀还一刀,旧怨今日清!你如果不服气,叫高佬成带福义兴和我义群开战!”
说完这些,豪哥一双三角眼横扫全场:“大家继续,我阿豪为了私怨来的,可不是站队,哈哈哈哈。”
仰头大笑,吴世豪双手插兜,就这么在全场几百号人马的注视中,潇洒走出战圈,抬腿走回马路对面的茶楼。
什么叫做杀伐果断?
什么叫做只身闯阵?
哎,今晚,你们大家都看到了。
眼看全场风头,竟被这位义群龙头半路截胡。
烂命彪缓步上前,弯腰捡起金牙强那只耳朵。
他抬手晃了晃:“喂!猪耳朵啊,有没有人买的?一块钱港币拿走!没人要是吧?那丢了。”
调侃了几句,烂命彪将耳朵丢进街边垃圾桶。
旋即,他眼神骤然一冷,指着捂着伤口的金牙强:“给我砍了他,踏平福义兴堂口!”
这声令下,潮勇义士气暴涨,众人手持砍刀,全线压上。
此刻的福义兴阵营,猛将铁臂周双腿重创早早出局,大佬金牙强惨遭割耳,心神崩溃。
短短数个呼吸,不知谁喊了一句跑啊。
众人彻底丧失战意,各自逃命,任金牙强嘶吼呼喊,也是无人回头。
对面马路的茶楼二楼阳台,吴世豪回到观战位置,他接过雷洛递来的雪茄,随手叼在嘴上,神色十分淡然。
雷洛微笑看向他,开口打趣道:“喂,阿豪,你是义群龙头,手下人马无数,何必亲自下场搏杀?传出去,你也不怕被道上的人笑话?”
吴世豪望着被人簇拥逃向街尾的金牙强:“我阿豪本来就是粗人,能混到这个位置,靠的不就是这身不要命的胆子?
倘若哪天我开始惜命,我就不是吴世豪了,变成金牙强了。
扑领母,三两年前在石硖尾的木屋区,金牙强还敢带人和我打的。
今晚,他不仅自己缩在陀地不敢出来,还推个小的出来扛,活该他扑街!”
雷洛闻言大笑:“喂,你当人家是你啊?”
“就是咯,江湖人,过了五十岁,心态就不一样了。”猪油仔也是笑得附和。
吴世豪没有接话,他目光望去,正好对上站在元兴粮油铺门口,回望过来的烂命彪。
二人眼神隔空交汇,烂命彪点头示意,吴世豪淡淡移开目光。
今夜三人观战,烂命彪以为带头是雷洛,实际上,是他吴世豪主动牵头的。
他提前从铁头口中得知,烂命彪有心带着堂口投靠林昭远,还决意要横扫长沙湾、打出片区清一色。
因此,他特意以宵夜为借口,邀约雷洛、猪油仔出来看热闹。
静观局势变化,只是豪哥托词。
刚刚下场重创金牙强,是他借着旧日私怨的名头,变相推了烂命彪一把。
看着下方潮勇义开始分兵,准备去清扫剩余的零散势力。
吴世豪心底暗叹,今晚自己能做能帮,就是这样了,总不能真让傻佬武带人过来站场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