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指腹把那些痕迹搓了搓，搓不掉。
她把桃核收回锦囊系好，塞回枕边。
躺下去，胸口仙骨又跳了一拍，跳得又重又急。
她闭着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整张脸，被面底下她攥着锦囊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。
夜枭出动的那天夜里，三界各处同时动了。
沈夜带着六名夜枭成员，从三个方向往南境合围。
两名走北线，两名走东线，她带着两名最精锐的走中线直插炼狱外围。
她手里的情报显示，盛芜华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，在陈远舟山庄附近。
从那里往南走会经过一片矮山和几条官道。
夜枭的追踪术不依赖灵力波动。
她们看的是脚印的深浅、草叶倒伏的方向、路边碎石上蹭出来的细微划痕。
盛芜华在第三天，察觉到了不对。
她蹲在一条溪边洗手，发现溪对岸的草丛里，有几株草被踩折了方向不对。
草叶倒伏的角度，跟寻常野兽经过的痕迹不同。
折口整齐，有人刻意拨开草丛时留下的。
她把手从溪水里抽出来，没有站起来，只是偏头朝身后的矮树林看了一眼。
矮树林里安安静静的，鸟叫声都没有。
那种安静太刻意了。
她把洗过的手在衣摆上蹭了蹭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步子比之前慢了半拍，每一步踩下去都留意着脚下的碎石有没有响动。
云烬走在她的左侧，他的步子也慢了，两个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收窄了半寸。
“有人跟着。”盛芜华低声说了一句。
云烬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他的左手从袖中抽出来，掌心里的暗红划痕在日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，。
端的金属冷光比前两天更亮了一分。
“几个？”
“至少三个。从北面来的，脚程很快。”
盛芜华的目光落在前方官道拐弯处，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树冠上。
树冠边缘有一小片叶子，在风里抖得比旁边厉害，抖动的频率跟风的节奏对不上。
她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枚晶石。
晶石表面的银白光膜，在她指腹底下微微跳动着。
里面那缕粉色光芒还在安安静静地游着。
她把晶石攥了攥，然后松开，把手从袖中抽出来。
“加快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同时提速，沿着官道往南快步走去。
身后矮树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树枝折断声，被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