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统领跪在圣女殿的地砖上，独眼里的光比殿角的灯还冷。
她叫沈夜，仙门暗部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她的左眼在十二年前一次暗杀行动中，被目标临死反扑挖掉了。
右眼从那以后就再没笑过。
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领口和袖口都束得紧紧的。
腰间挂着一排飞刀，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。
陈灵汐坐在床沿上，脚底下是碎瓷和药渍。
她的右手掌上缠着一层新换的绷带，指节处还在渗血，把绷带染出了几个暗红的点。
她把左手伸进袖中攥着那枚桃核，核面的暗金光已经暗下去了。
只剩下核壳深处一点微弱的银白纹路在跳着。
“盛芜华。”
她把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嗓子是哑的。
“活着带回来或者提头来见。不计代价。”
沈夜的单眼看着她。那只独眼很黑，黑得像一口井，里面什么都映不出来。
“代价呢？”她问。
陈灵汐攥着桃核的手指收紧了。
核壳硌着她掌心里那道没愈合的伤口，刺得她指尖一颤。
她把目光从沈夜脸上移开，偏头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圣女殿的庭院，再远处是栖鹤山的轮廓，更远处是那片暗金色的天穹。
天穹底下有七个暗点正在缓慢加深，那是盛芜华种下的七棵桃树的位置。
“她身边有个魔焰少主。”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一起杀了。”
她顿了一息。窗外的月光照在她半边脸上，把她的侧脸轮廓照得又冷又硬。
“如果他们太难对付……”
她把攥着桃核的手从袖中抽出来，摊开。
掌心里的桃核安安静静地躺着，干枯的外壳上暗金色的光泽彻底熄。
只剩下核壳深处那一道银白纹路还在微弱地跳着。
她低头看着那枚核，看了两息。
“就先把那些新种的桃树全拔了。”
她把掌合拢攥紧，指缝间溢出来一缕极淡的银白光，被她攥灭在掌纹里。
“那才是她的命根子。”
沈夜的单眼眨了一下。
她从地砖上站起来，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轻风。
她没有行礼，转身往殿门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，偏头侧了侧脸。
“七天。”她说。
她推门走了出去。殿门在她身后合拢，把外面夜风的声音关了出去。
陈灵汐一个人坐在床沿上，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桃核。
核壳表面还残留着，她方才攥出来的指痕和一点干涸的血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