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渔港的老板听说警察来了，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他叫李老板，五十出头，头顶有点秃，眼睛很尖，一看就是长年在生意场上混的人。
“李老板，麻烦配合一下，我们问几个事。”刘宇把工作证往桌上一拍。
李老板的脸色马上堆满了笑。“警察同志，欢迎光临。什么事啊，只要我们知道的，一定配合。”
“张小梅，在你这儿干过。最近一段时间，她有没有接待过什么特别的客人？”刘宇直奔主题。
李老板皱起眉头想了想。“特别的客人？饭店里每天都有客人啊，怎么说特别啊？”
陈火旺往前走了一步。“就是比较常来，或者特别照顾张小梅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李老板摸了摸下巴。
“确实有。大概一两个月前吧，来了一个气派的人，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。每次来都点张小梅上菜，还经常给小费。”
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没再来了。”
刘宇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。“什么样的人？多大年纪？”
“四十多吧，长得挺体面的。穿着也讲究，每次来都是深色的衣服，戴着眼镜，说话很温和。”李老板比划着。“就是有点不太好接近，来吃饭的时候一般都是独来独往，要么就是和别人谈生意。”
“名字呢？你们有没有要他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？”
“这个没有。”李老板摇摇头。“我们这儿不像大饭店，会员卡什么的都没有。客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，吃完饭付钱就走。”
唐正理在旁边没有说话，但他的眼神一直在扫描饭店的环境。
天花板、墙角、收银台上方。最后，他的视线停在了一个位置。
“李老板，你们饭店装监控了吗？”唐正理问。
李老板的身体明显一僵。“监……监控？”
“对。”唐正理推了推眼镜。“现在饭店装监控的不少。防偷防抢，对吧？”
“呃……那是什么？”李老板支吾了一下。
唐正理财反应过来，这里不是省城，这里是沧海，一个还在发展中的落后城市。
老板明显不知道这个东西，脑袋还在想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？
唐正理的话像一颗扔进池塘的小石子，没激起多大的浪，但那圈涟漪却让在场的人都顿了一下。
李老板的脸上，那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僵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，眼里的精光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迷茫。
“监……控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，舌头有点打结。“警察同志，那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刘宇心里“哼”了一声。
他就知道这从省城来的专家，满脑子都是些新奇玩意儿，根本不知道沧海市是个什么光景。
还监控，电影里看的吧。
唐正理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他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轻视的表情，只是很平静地换了个说法。
“就是一种能把店里的情况录下来的机器，像录像机一样。装在高处，对着门口和收银台。”
李老板听懂了，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没有没有，绝对没有。我这小本生意，哪儿安得起那种高级东西。再说了，安那玩意儿干啥，防贼啊？我这天天人来人往的，谁是贼也看不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