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宇总觉得，事情的真相，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。
她为什么要杀胡建？
真的是因为钱吗？
那个服务员听到的“你敢骗我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这个案子，就像一个剥开了一层皮的洋葱，露出了辛辣的内里，但最核心的部分，还被一层又一层的外皮紧紧包裹着。
审讯室里，灯光惨白。
莫桑桑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，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，遮住了她的脸。她不再是那个冷静、镇定的国企经理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颓废状态。
刘宇和陈火旺坐在她对面。桌子上，放着那个装着蓝色碎花丝巾的证物袋。
“莫桑桑，证据都在这里了。”刘宇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刘宇们已经申请了对你进行身体检查，你身上的抓痕，是赖不掉的。现在，是你自己说，还是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摆在你面前，到时候就晚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肩膀微微地抽动着，像是在哭。
“说吧。”刘宇加重了语气，“胡建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又过了漫长的一分钟，她终于抬起了头。她的眼睛又红又肿，布满了血丝。
“……是我杀的。”她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胸口起伏抽噎着，整个人的状态还在亢奋中。
陈火旺立刻坐直了身体，拿起笔准备记录。
“为什么杀他？”刘宇追问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他是个魔鬼，是个畜生！”莫桑桑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，她抬高了声音，几乎是在尖叫，“他逼我！他一直都在逼我！”
“他怎么逼你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拿一件事威胁我。如果我不听他的，他就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，让我身败名裂，家庭破碎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莫桑桑张了张嘴，但又闭上了。她的脸上露出极度恐惧和挣扎的神情。
“说！”陈火旺喝道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我说了，就全完了……”她抱着头，痛苦地摇着。
看来，这才是案件的核心。一个能让她不惜杀人也要保守的秘密。
“你不说，刘宇们一样能查出来。”刘宇看着她，“你和胡建，除了生意往来，还有什么关系？”
莫桑桑不说话，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。
审讯陷入了僵局。她承认了杀人，但就是不肯说出杀人动机。没有动机，这个案子就不算完整。
从审讯室出来，刘宇感觉脑子都快炸了。刘宇让陈火旺继续审，自己一个人回到办公室，想静一静。
到底是什么秘密，比杀人还要严重？
刘宇把胡建和莫桑桑两个人的资料又看了一遍。胡建，个体户，有钱，社会关系复杂。莫桑桑，国企干部，家庭看似美满。这两个人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刘宇决定换个思路。既然从莫桑桑这里打不开缺口，那就从死者胡建身上下手。
刘宇把队里的几个小伙子叫过来。
“给我去查！把胡建这个人，祖宗八代都给刘宇翻出来！他所有的社会关系、生意往来、仇家、情人，一个都不能漏！特别是最近半年，他都跟什么人接触过，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！”
大家领了任务，立刻散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刑警队里人来人往，各种消息雪片一样汇集到刘宇这里。
胡建的生意伙伴证实，他和莫桑桑最近确实有一笔金额不小的经济纠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