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姐想了半天，摇了摇头：“警察同志，真没别的了。就是吵架，男的声音大，女的声音尖，好像还哭了。”
“他们吵的什么内容，能听到一两句吗？”
“听不清啊，那门厚实着呢。就模模糊糊听到男的好像在喊……‘你敢骗我’……‘钱’……什么的。女的就一直在哭，说‘不是那样的’……‘求求你’……”
“你敢骗我”？
“钱”？
刘宇的心又是一动。难道，真的是经济纠纷？莫桑桑骗了胡建的钱？
这跟刘宇之前的猜测有点出入。如果是奸情，吵架的内容大多数不该是这些。
刘宇把刘大姐说的这几句关键词，牢牢记在脑子里。
下午，搜查令批下来了。
刘宇带着一队人，再次来到莫桑桑家。
开门的还是莫桑桑。她看到刘宇们，特别是看到刘宇手里那张搜查令时，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但她还是强作镇定，让开了路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们这是干什么？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，对于再次来访，莫桑桑心里非常抵触。
“例行公事，莫桑桑同志，请你配合。”刘宇面无表情地说。
搜查开始了。刘宇戴着手套，开始翻箱倒柜。莫桑桑就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刘宇和几名辅助人员，身体绷得像一根棍子。
陈火旺直奔卧室，打开了她的衣柜。各种颜色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。
“刘队，你来看！”陈火旺喊道。
刘宇走过去。陈火旺从衣柜的角落里，拿出一个皮包。正是前台小姑娘描述的那个。
刘宇接过皮包，打开。里面是一些女人的常用物品，钱包、口红、一小包“友谊”牌雪花膏。
刘宇把手伸进包的内袋里，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。
刘宇把它抽了出来。
是一条丝巾。
一条真丝的方巾，上面印着蓝色的碎花图案。丝巾的一角，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，不仔细看，很容易跟花纹混在一起。
刘宇的心跳开始加速，果然，如自己猜测的那样。
刘宇把丝巾凑到鼻子前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混杂着莫桑桑身上的雪花膏香味。
刘宇拿着丝巾，走到莫桑桑面前。
“莫桑桑，这是你的东西吧？”
她看着刘宇手里的丝巾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在上面，找到胡建的血迹。”刘宇一字一顿地说。
她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几乎要站不稳。她用手撑住旁边的桌子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完了。她知道，一切都完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心理防线在铁证面前，彻底崩塌了。
“带走！”刘宇一挥手。
两个女警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瘫软的莫桑桑。
走出她家楼道的时候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路灯亮了起来，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刘宇看着被押上警车的莫桑桑，心里却没有一丝破案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