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建似乎觉得莫桑桑在合同里骗了他，让他少赚了一大笔钱。这印证了服务员听到的那句“你敢骗我”。
但仅仅因为这个就杀人？刘宇还是觉得有点牵强。为了钱杀人，不至于让她那么恐惧，连提都不敢提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，一个负责查胡建车辆和交通记录的年轻警员小王，拿着一份薄薄的档案袋，跑进了刘宇的办公室。
“刘队，有个奇怪的发现。”小王有点气喘吁吁。
“说。”
“刘宇查了胡建名下的那辆‘桑塔纳’轿车的所有记录。发现三个月前，他卷入过一起交通事故。但是……这起事故当时没有立案。”
“没立案？”刘宇来了兴趣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小王把档案袋递给刘宇：“您自己看吧。记录很简单。”
刘宇打开档案袋，抽出一张发黄的接警记录表。
时间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。地点是城郊的环湖公路。报警人是路过的司机，说看到一辆桑塔纳和一辆摩托车撞了，摩托车倒在地上，桑塔纳的车头也瘪了一块，但现场没人。
交警到了现场，只看到了两辆车。
桑塔纳的车主是胡建，但人不在。摩托车车主，名叫张生，二十二岁，人也不在。
当时的交警勘查后，认为可能就是一起普通的碰撞。
桑塔纳的司机可能怕赔钱，跑了。
而那个叫张生的摩托车主，可能伤得不重，自己走了，也可能是怕惹麻烦，也跑了。
因为找不到人，现场也没有别的线索，最后这事就按普通的肇事逃逸处理，没再往下查。
“张生……”刘宇念着这个名字，总觉得在哪儿听过。
“这个张生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刘宇问小王。
“我查了户籍资料。他……他被登记为失踪人口了。”小王说，“就在那次车祸之后没几天，他家里人报的案。说他那天晚上出去买烟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刘宇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车祸……失踪……
刘宇立刻想起了莫桑桑在审讯室里那种极度的恐惧。
一个大胆的、甚至有点荒谬的念头，从刘宇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这起谋杀案，会不会和三个月前的车祸有关？
莫桑桑和胡建之间，那个不能说的秘密，会不会就是这起车祸的真相？
如果张生不是自己走的，也不是肇事逃逸……那他去哪儿了？
刘宇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小王，”刘宇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马上去查！查这个张生的所有家庭信息！我要见他的家人！立刻！马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