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跑出来,看见大家围着小芷,小芷在哭,沈三娘在哭,韩馨馨也在哭。
“姐姐,你怎么了?“花花跑过去,拉住小芷的手。
小芷蹲下来,看着弟弟妹妹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花花,阿钉,“她摸着他们的头,“姐姐要走了。“
“走?去哪儿?“花花歪着头。
“回姐姐原来的地方。“
“那我们呢?“
“你们留在这儿,“小芷说,“跟着红月姐,跟着三娘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认字。姐姐很快就回来。“
“我不要!“花花一下子哭了,“我要跟姐姐一起走!“
阿钉也哭了,抱着小芷的腿不撒手。
小芷抱着他们,哭得说不出话。
姜红月走过来,蹲在他们旁边。
“花花,阿钉,“她说,“姐姐回去是有正事要做,要学本事,要给你们挣一个好日子。你们留在这儿,姐姐才能放心。等姐姐在那边安顿好了,就回来接你们,好不好?“
“真的吗?“花花抽噎着。
“真的。“姜红月说,“红月姐姐保证。“
花花看了看姜红月,又看了看小芷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姐姐要快点回来。“
“好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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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送是在下午。
系统提示【传送倒计时:十息】的时候,小芷站在杂物间的空地上,背着大包袱,怀里揣着手机,腰上别着小刀,手里拿着弩。
大家都站在旁边,看着她。
“小芷,“沈三娘又抹了把眼泪,“回去之后,好好照顾自己。“
“嗯。“
“有事就……就想着我们。“
“嗯。“
姜红月走上前,抱住了她。
“记住,“她在小芷耳边说,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通道稳定了,你想回来就回来。花花和阿钉,我替你照顾。“
“谢谢红月姐。“小芷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一定好好学,学好了就回来。“
倒计时结束。
小芷的身影开始变淡,像水墨画被水晕开一样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大家,看了一眼这个院子,看了一眼花花和阿钉。
然后,她消失了。
杂物间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她站过的地方,有一点尘土,慢慢落定。
花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阿钉也哭,韩馨馨跟着哭。
沈三娘背过身去,肩膀在抖。
王木匠低着头,手里攥着那个没刻完的木狗。
周胖子抹了把脸,骂了一句:“他娘的,沙子迷眼了。“
韩老二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杂物间,半天没动。
姜红月站在那里,看着小芷消失的地方,很久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这只是第一个。
接下来,还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直到所有人都回去。
但她也知道,他们会回来的。
带着一身的本事,带着对好日子的盼头,回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看着大家。
“好了,“她说,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,“都别哭了。小芷是去干正事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走,吃饭去,周胖子做了好吃的。“
大家陆续往外走,脚步都很沉。
姜红月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上,那一点尘土还没完全落定。
她轻声说:“一路平安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