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父女与冯谦到时，离开席还有些时候。
许父拱手道贺，既贺苏昭生辰，也贺霍凌川旧案昭雪。苏秉诚连声应下，领着他们往前厅坐。
许婉宁则径直来寻苏昭。
她带来几匹颜色清雅的衣料，另有一只亲自挑的香盒。
苏昭笑着请她坐，许婉宁端起茶，却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往后想像今日这样见你，只怕没这么方便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我爹在筹办省城的绸缎庄，铺面还在看，倒先将我安排上了。”许婉宁道，“说让我跟着去认认客商、看货理账。真开起来，少不得两头跑。”
苏昭将手里的衣料放下：“已经开始筹办了？”
“嗯。省城有几位旧客，往常都是从云州发货过去，我爹想着，若有个铺子，往来便方便些。”
许婉宁看她神情认真，笑问：“怎么，你也动心？”
“我原就有这个念头，仁汇也不能老守着这个小小的云州城和周边几个小地方。”
苏昭往她身旁坐近些。
“仁汇有些客商常跑省城，两地兑付若都能在自家号里办，省去不少周折。只是分号交给谁、银钱如何调拨，还有许多事要想妥当。”
许婉宁听得也认真起来：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？”
“还没定，得先同我爹商议。”
“我爹手里倒有几处铺面的消息，回头我抄给你。未必合用，先看看也好。”
苏昭点头：“你们往来的商户，需要怎样兑银、结款，也替我留意些。”
许婉宁笑了：“方才还说往后难见，照这样说，咱们说不定能在省城做邻居。”
苏昭也笑：“那便先约好了，等你得闲，咱们细谈。”
门外苏母来唤开席，见两人凑在一处，桌上衣料搁着，反倒各自取了纸笔，不由道：“今日过生辰，两位女东家也不肯歇一歇？”
许婉宁先将笔放下：“是我不好，惹得寿星又惦记起生意了。”
苏昭跟着起身：“先吃饭，吃完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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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面只设了一桌。
苏母招呼冯谦坐下，许父正说起霍凌川来年赴考的事，苏秉诚才接过话，便看见管事快步走到门边。
管事向他使了个眼色，苏秉诚脸上的笑意略顿，起身出去。
苏昭看见父亲接过一张纸，低头看了几行，原本舒展的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片刻后，苏秉诚脸色铁青的回到席边。
“爹，怎么了？”苏昭问。
苏秉诚看着她，似乎想将话暂且压下：“有些事，等席散了我与凌川单独说。”
苏昭却已开口：“若是案子的事，便现在说吧。都是公开的事，也没什么好隐瞒。”
厅里静下来。
苏秉诚将纸放到桌边：“先生刚从衙门得了消息。崔修谦那边，不再追究了。”
霍凌川抬起眼：“哪一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