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。分明是他偷懒，不肯学。”
“嗯，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说的。你还问我，若这人姓千，是不是便能早些吃上饭。”
苏昭怔了怔，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唇角。
“我问过这么傻的话？”
“问过。”霍凌川替她掖好肩边的毯子，“我那时候答，能，至少能赶上晚饭。”
她笑着将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霍凌川等她笑意慢慢平下来，又挑了一则从前讲过的趣事，低声讲给她听。
炭盆偶尔响起细微的噼啪声。
苏昭起初还会接上半句，后来只轻轻应着。裹在身上的衣裳和薄毯渐渐暖透了，她紧攥着他衣袖的手也松了些，脸颊贴着他胸前，呼吸一点点缓下来。
“后来呢……”
“后来，那人又去寻先生。”
霍凌川说到一半，低头看了看。
她已经闭上眼睛。
他等了片刻，见她没有再问，才将声音放得更低，慢慢讲完了余下几句。
苏昭睡着后仍微微蜷着，他靠稳身后的软枕，让她枕得舒服一些。
烛火落在她脸上，眼睑还是肿的。
霍凌川看了许久，才将目光移向她藏在毯下的手腕。
旧仓、青黛躲闪的答话，还有她听见那段故事时的发抖，一件件在他心里连起来。
崔修谦。
霍凌川垂眼望着她，唇边最后一点笑意慢慢消失。
他尚不知旧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，可想到崔修谦，那些原本压下去的疑念便再也压不住。
——————
青黛寻过来时，苏昭靠在他怀里，身上裹着薄毯，已经睡熟了。
霍凌川朝她示意噤声。
霍凌川任她抓着，等青黛扶她慢慢躺好，直到那几根手指渐渐松开，他才将衣袖轻轻抽出来，替她掖好毯角。
“今日在旧仓，出了什么事？她身上的伤，我都看见了。”
青黛攥紧手里的帕子：“夫人……不让说。”
“你留下陪她。”他没再追问，“明日请大夫来，替她看看身上的伤。”
青黛应了，霍凌川又看了一眼榻上的人，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门合上后，他在廊下站了片刻，叫来了冬峰。
次日一早，冬峰便将昨日随行的管事请了过来。
门扇合拢，屋里静下来。
霍凌川抬眼看着管事：
“昨日旧仓里发生的事，一件不漏地告诉我。”
? ?【霍小爷的“敢想VS敢做”大赏】
? 脑子里(╬◣д◢)：
? 崔修谦这厮到底行不行？！换成我早就夜夜当新郎了，怎么舍得让人独守空房？！
? 现实中(??w??)??：
? 想抱你一下……可以么？
? 很好，霍东家，脑子里再热闹，伸手之前也知道等昭儿答应……就是你这个选书水平，实在值得单独扣分！！
? 苏昭(つw`*)：睡不着，想听故事……
? 霍凌川(?w?)：好，那就从当年负心书生抛弃发妻、最后追悔莫及开始讲起……
? 苏昭`(╯°Д°)╯︵┻━┻`：……你还真敢往下念啊喂！？
? 好在书虽然踩了雷，但人是真的没得挑！
? 【两幅面孔的霍东家】
? 春风化雨柔情版：
? 摸头、盖毯子、当专属人形靠枕。
? 阎王爷索命修罗版：
? 霍凌川：说吧，昨日旧仓里发生的事，一件不漏。
? 管事(；?Д?)：……怎么感觉今日这门，进得有点凉！
? 【明日看点】
? 昭儿的生辰，好一出大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