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训是该受的。只是如今几桩事一并查下来……”
崔父抬起头,与对方对视片刻,终究还是垂下了眼。
“我只这一个儿子。”
崔父攥着袖中的帕子,将涌到喉头的咳意压了又压,最后仍没忍住,偏过身咳了起来。
上首的人看了他一会儿,抬手遣退了屋里的下人。
门合上后,崔父才哑着声音道:“这些年,我一直记着您的吩咐。如今若还有旁的路,也不敢登这个门。”
“有些话不必再提。”
崔父立即住了口。
主人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站了片刻。
“你儿子知道多少?”
“从前的事,他并不知情。”
“很好。”
良久,窗边的人才道:“云州的事,我会叫人过问。”
崔父忙要道谢,对方却转过身来。
“并不是许你一个结果。回去看好你儿子,别再添事。”
“是。”
出了那道门,崔父才发觉腿有些发软。
车里,他靠着软枕坐了许久,直到咳嗽渐渐止住,才吩咐随从取纸笔。
给崔修谦写信只说已托人问询,尚待消息,叫他谨言慎行,不可自作主张。
写到末尾,他停了停,又添上一句:“此行不得向任何人提起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和离既已得到父亲支持,苏昭便着手清理两家的账目。
广源欠仁汇的几笔垫款,早在数月前便该归还,后来一再拖延,至今仍未结清。其中几笔牵涉城外旧仓的货物,须将当时的入货凭据、出仓记录与收款底单一并核过。
日子是提前约好的,苏昭一早便带着青黛与苏家的管事去了。
旧仓离街市远,院外少有人经过。前头伙计正在开仓点货,管事拿着货单逐项核数,苏昭则坐在后院账房里,对看几个月来的底册。
青黛将手边已经看过的底单理齐,抱到隔壁交给账房抄录,临出去时问了一句:“夫人,要不要添些茶?”
“先忙正事,茶待会儿吧。”
恰逢窗外卷起一阵寒风,吹得桌上的账页哗啦作响。苏昭将几处页角仔细压好,起身去拿窗边搁着的那本薄册。
寂静的屋里,身后蓦地响起一记极轻的脚步声。
她只当是青黛折返,连头也未回,随手便去按被风掀动的纸页:“把镇纸递给我。”
然而,话音未落——
一双手臂骤然从身后环过,死死将她圈入怀中!
猝不及防的巨力将她向后猛地一扯。苏昭惊喘出声,手中紧握的狼毫笔狠狠一歪,在雪白的账纸上拖曳出一道刺目的黑长墨痕。
“谁——!”
她本能地挣扎欲退,后背却撞进了一具近乎疯狂的胸膛里。
? ?崔父(???_??)?:孩子们都冷静几日,修谦不会再来扰她。
? 小厮(`?w?′)ゞ:报!已经打起来了!
? 崔父(⊙_⊙;):……我在前厅给你铺台阶,你在后院给我拆房梁???
? 苏父(╬◣д◢):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?
? 崔修谦Σ(っ°Д°;)っ:她知不知道我干过什么?!
? 霍凌川(?ˉwˉ?):昭儿亲手绣的,保我平安。
? 崔修谦(?Д?;):我现在很不平安。
? 崔父远赴省城去拜见的那个神秘“旧东家”,直接把小言宅斗瞬间拔高成了权谋商战!难道崔家背后藏着更大的黑幕??
? 然而,比朝堂阴谋更让人窒息的,是一双突然从身后环住苏昭的手!
? 【明日看点】
? 救命!!!到底是彻底疯魔、跟踪而来的崔修谦?还是背后神秘势力派来的杀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