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媛媛……”嗓子哑了，“我在滚石这么些年，没见过这么办事的。你这份情，我记着。”
老孙也站起来，连着说了两声谢谢。
马媛媛把手抽回来，笑了笑：“周总，你是我伯乐。2004年要不是你签我，我走不到今天。这不算情。生意是生意，我是看得上滚石这些人和这些歌。”
“行，生意是生意。”周正浩抹了把脸，“那我回去先把艺人稳住。”
“好。合同的事，你找我法务，跟陈总对接。”
人一走，马媛媛按下内线：“小杨，让朱总、陈总、唐总、方磊、老陈、刘远，都上来。”
十来分钟，六个人挤了进来。陈建平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，方磊一进门就靠在墙边，老陈找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，像是刚干完活。
马媛媛把周正浩留下的会议记录往桌上一推。
“周正浩刚走。收购我答应了，1亿美金。”
陈建平拿起记录，翻到数目那一页，眉毛一下立起来。
“马总。”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墩，“人家报的是1亿人民币的缺口，您给1亿美金！多出来的6个亿，您让我怎么跟创维报？”
“该怎么报怎么报。”马媛媛说，“创维是股东，不是老板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。”陈建平不松口，“我刚把融资那本账理清楚，您这一下又开个口子，创维那边得问：这钱花哪儿去了，什么回报。我总不能拿‘生态’俩字搪塞人家吧？”
“那我给你个能搪塞的。”马媛媛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“7500万收购。艺人续签，五六千万，条件给足。团队扩招加第一年运营，1.5亿，几十个人扩到上百人。影视起步2亿，分期投，不一次砸。音乐制作发行1亿。版权和IP运营5000万。剩下1亿做储备，防着新公司第一年断粮。你拿着这张纸去跟创维报。”
陈建平盯着白板，一条一条往下看，嘴上还在嘟囔：“能对上。可这钱是分着花的，别一口气砸进去。”
“分着花。”马媛媛说，“首期花一部分，剩下按项目走。”
朱威廉这时候开了口：“马总，钱不是问题。融资谈成了，就等那边打款，这两天的事。我提醒您一句——钱一到账，收购、扩招、影视、数据中心，几摊子挤一块儿抢钱，您得排个先后。”
“不用排。”马媛媛说，“钱到账，头一件是收购，第二件是数据中心。”
老陈本来半躺着，一听“数据中心”，身子直了：“您这话我记下。机房我催了一年多，机柜塞不下，临时租的仓库通风都不够，一崩盘全公司找不着目录。我天天救火。”
“这回不救了。”马媛媛说，“建。一个不够，建两个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钱一到账就动。”
老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上，没说话，嘴角往上撇了一下。
方磊在旁边插了一句：“那我提个醒。游戏和视频一起上，算力得翻倍。数据中心没起来之前，别指望我这边扛得住。”
“知道。”马媛媛说，“所以排第二。”
唐婉莹一直没吭声，这会儿抬了头：“马总，我问句别的。周正浩知道你后面要做这么些事吗？他以为你就是买下个唱片公司。”
“不需要知道全部。”马媛媛说，“他管娱乐公司，我做我的内容部。”
“我不是说瞒。”唐婉莹看着她，“我是说，你跟他这么处，早晚有一天他得知道。到时候他怎么想？”
马媛媛顿了顿：“那我就到时候跟他说。”
唐婉莹看了她两秒，没再问。
马媛媛转身，在白板上画第二个框。
“从美工部和微博拆，立三个部门。”
“小说部。微博的小说板块独立出来，做小说平台。可这平台跟起点不一样——我们做免费。”
“免费？”刘远抬起头，“马总，免费咋赚钱？”
“免费才有人来。”马媛媛说，“起点是花钱看书，我们不要钱，读者白看。人来了，流量是钱；故事火了，版权是钱。改编游戏、动漫、影视、有声书，一个故事赚好几道。”
她看向刘远：“这摊你牵头。微博上那些连载的作者先签一批。我那本《道诡异仙》先放上去试水。”
刘远有点怵：“马总，我没做过平台，心里没底。”
“没底就学。”马媛媛说，“我写的时候也没底。”
“动漫部，美工部拆一部分做番剧、动画电影、漫画。以后跟日本那边二次元平台对接。内容在橙子视频播，OST在橙子音乐出，衍生品在橙多多卖。”
“游戏部，林可欣、周雨已经在做小游戏了，立起来。方磊，你抽几个人对接，小游戏先上应用商店。”
方磊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
“影视那边，娱乐公司先搭架子，不急着拍。先招人看剧本，等小说平台出好故事再动手。综艺放一放，烧钱，还得跟电视台掰扯。”
马媛媛扫了一圈，把笔往白板槽里一搁。
“三天内，法务出收购合同。这些话出这扇门，先别往外传。”
几个人往外走，老陈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马总，数据中心那事——”
“记着呢。”马媛媛说，“钱一到就动，我说话算数。”